林照眨眨眼,尚未思考就鬼使神差地吃了下去。

    她又想起上一次,也是在晚上,也是在这个厨房里……想到这她不禁又涨红了脸。为了不被发觉,她将脸别了过去。

    但她不知,她的这点小心思被白补华全数看在眼底。

    “为何是杨枝甘露?”白补华故意问道,“是因为你擅长,还是因为你又想……”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林照的脸更红了,支支吾吾道:“我,因为我做这个,比较那个,比较拿手。我没有想那个。”

    其实是因为她在想要做什么的时候,“杨枝甘露”四个字就自己蹦入了她的脑袋里。这么说来,“那个”也能算是已经成为她的潜意识了。

    不善说谎的林照满脸通红,像一颗熟透的苹果,让看者想一口咬下去。

    白补华见得逞了,玩心大起,继续面无表情地将脸凑近她:“我还没说是哪个,你怎么如此清楚?看来你真的很想。”

    林照再退一步又是角落,她垂着头紧张不已,她抿着嘴,吞了口水道:“我没有想……”

    嘴角上再次有了陌生而熟悉的温度,是白补华在用拇指擦拭她嘴角上粘上的水珠。

    他的手触到林照的脸时,林照一颤,但没有躲开,仍红着脸低头。

    白补华垂睫看她,用低沉而夹杂气息的声音道:“以后不要轻易露出这种表情。尤其在白柳华面前。”

    林照虽然不太明白他的意思,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回去歇息吧。”白补华看着自己面前红透的娇柔女子,嘴角的弧度再也藏不住,“我知道你一直在这儿会很闷,所以我接下来一段日子都会留下陪你。”

    林照闻言抬头看他:“表哥不用为了我如此……”

    白补华不等她说完就凑近她耳边哑声道,“早些休息。”随后看她呆愣的神情一眼,带着嘴角残余的笑意走了出去。

    一路上的下人们瞧清楚他们太子殿下脸上的神情后都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巨闻一般,下巴都差点掉到地上。要知道,这位不苟言笑的清冷太子爷在他们印象中从没有笑过。

    他们并不知道,潜藏笑意的太子爷,他的欣悦只因为他好像看到了那么一丝希望。

    林照再次上演像行尸走肉一般回到房内,坐在床上,用手捂着红透的脸,动作一气呵成。

    怎么会这样……这次明明什么也没发生,只因为白补华说了两句暧昧的话,她的心跳还如此剧烈。难道是因为她要喜欢上白补华了?

    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这可不行!白补华好不容易对自己改观,她不可以走临照旧路,重蹈覆辙。更何况,他还是有官配的人。可是为什么,想到他和于水颜似乎并无什么进展,她居然有一丝可怕的窃喜?

    她马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大口喝下,冷静下来。她在心里默念,林照,你清醒一点。

    第二日一早,天就下起了大雨。倾盆而出,漫天水帘。林照的活动空间一下小了许多,幸好这东宫很大,还有从头至尾用一条长廊连起来的独特设计,因此她可以在屋檐下实现雨中漫步。

    走到偏殿处,她忽闻一阵古筝声,便好奇地闻声寻了过去。

    第39章 “那就叫白花花吧!” 震惊!太子爷要……

    偏殿的外厅中, 司马冬白正专注地坐在轮椅上抚琴,而白补华则在腾飞舞剑。画面犹如高峰上两位上仙正闭关静修时的闲适生活, 让刚来到的林照看呆了眼。

    一曲完毕,白补华也应声而落。

    林照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那入了迷的二人才发现她来了。

    司马冬白行礼道:“林总。”

    “先生,风雨如此之大,你怎么来了?”林照疑惑地看着他俩,笑问,“你们怎么突然有兴致一起抚琴弄剑?”

    司马冬白推着轮椅到林照面前,轻言浅笑答道:“小生是来找林总的, 只是许久未再为太子殿下抚琴,太子殿下念旧,便让小生奏上一曲。”

    白补华看了林照一眼, 对他俩道:“你们聊, 我先失陪。”

    二人行礼送走白补华后, 林照便去沏上了茶放到了桌上:“可是风满楼又有什么事了?是四表哥又来了么?”

    “林总放心, 风满楼今日很是太平。”司马冬白轻轻搓弄着因抚琴而略有疼痛的手指,“其实今日来, 是有一事相托林总。”

    司马冬白自从替林照打理风满楼以来, 从未有过任何要求。今日他突然这么说,倒让林照颇为吃惊。

    “先生直说便是, 在我能力范围内我会尽我所能。”

    司马冬白莞尔一笑道:“其实也是关于风满楼的事。我想托郡主与成王爷说道说道,将风满楼收入他名下。”

    林照听闻这一说更是惊异:“为何如此?”

    司马冬白不急不忙,娓娓道来:“先下手为强, 风满楼需要依靠一个比林总更有力,且能让四殿下畏惧的力量。否则落入现如今与林总针锋相对的四殿下手中,必定也是林总所不愿看到的。”

    林照放下手中的茶杯, 若有所思。

    “那为何不托付太子表哥?”

    “皇子未获允许私建产业,是为大忌。”司马冬白的眼神平淡而认真,“上次四殿下被揭发私立火药坊后,陛下震怒,克扣了其一年的俸禄,还剥夺了他贤王的头衔。”

    虽然听起来很惨,但林照却很想拍手叫好。本来就不是什么贤王,这个名不副实的头衔早就该剥夺了。

    林照点点头,意味深长地看着司马冬白笑道:“先生,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司马冬白不为所动,似乎早已料到。他笑道:“郡主想说什么?”

    “其实从上一次先生让墨墨去找我时我就感到奇怪。”林照提起茶壶给自己的茶盏满上,从容不迫道,“若那封真是他人送来的信,先生完全可以让墨墨送来。但先生只命墨墨通知我速来,且明明说不知晓信上内容,却没问过我一句上面写了什么。这一切只有一个原因——信是先生写的,不送来东宫是为了不让太子表哥有获取信的可能。”

    “林总的意思是,是小生替四殿下引郡主出来?”司马冬白端正身姿,笑意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