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照反应过来时,白补华已经将他那一半吞下,她也将她那一半放入了嘴里。

    她马上想起今日那婆婆所说的——只要一起吃完同一颗,就可以生生世世再相遇,再结缘。她的脑袋在一瞬之间红得像快要滴血,头上似乎能看到若隐若现的蒸汽。

    她呆呆地含着情人梅,不敢说话也不敢看白补华。怎么办?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白补华真的喜欢她吗?她不知道, 也不敢问。

    “好吃。往后每年都可以买。”白补华舔了舔唇,平淡地评价了一句。

    林照机械地嚼动起来,不自然地笑着:“是阿, 好吃。”

    “照。”白补华看着她, 眼神温和道, “你想知道的, 我都会告诉你。”

    这是白补华第一次喊她的名字而没有称她表妹。林照呼吸凝滞,羞涩地抬眼看他。他指的, 是他是否喜欢她这件事吗?

    不知为什么, 想到白补华可能喜欢她,她的心中居然有一种兴奋但害怕的感觉。难道……她也喜欢上白补华了吗?

    “好了, 不许乱想了。去和白花花玩吧。”白补华起身轻轻揉了揉她的头便转身离开。

    “表哥!”林照鼓起勇气起身抓住他的衣袖。

    白补华转身,好整以暇地低头看她。

    “你……是不是……”林照的手紧攥白补华的衣袖,想要逼迫自己问出口, “是不是……”

    她刚才回想了白补华过去对她好的种种,然后才后知后觉地发觉,他的许多行为已不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好, 而是透露着他内心想传达给她的信息。

    “是不是……”

    她心如擂鼓,总是差一点就问出口,快要把自己急死了。但总觉得自己这么问真的太不要脸了。要不,还是先不问吧……

    “是。”

    突然听到肯定的回答,林照抬头看他的浅浅笑脸,心跳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速度。是自己想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吗?

    “乖。等我来说。”白补华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浅浅一笑。

    林照被他冰凉的手冻得缩了缩脖子,收回眼神不敢看他,只怔怔地点了点头快速跑了出去。

    来到后院的花园中,林照抱着白花花再次坐到溪涧旁的小亭中,把滚烫的脸埋入白花花的毛中。

    -

    在东宫中平安无事地过了一小段日子,林照不再像上一回那般烦闷,在白花花的陪伴下,倒过得十分愉快。

    而且时常都能与白补华一起用膳,聊天,不知怎么倒让她想一直赖在这不走了。

    虽然她不能常出去,但外头总有不少人一直来看望她,像看望孤寡老人似的。她也像被慰问的老人一样,每次见谁都十分满足欣慰。

    这会儿,奚时正在她的房内,干瞪着斐茅煺。斐茅煺则弱弱地缩在角落,用眼神向林照求救。

    林照摊手表示无能为力,只悠闲地喝着茶

    方才斐茅煺正在外面与几个小厮踢毽子玩,跟着林照走过的奚时见了,便也嚷着要玩。斐茅煺马上应了,却在第一脚时就将毽子重重地踢到她的脸上。

    奚时当即就哭了出来,把毽子扔到他身上,直追着他到林照的房内。

    “对,对不起,小的真的知错了。”斐茅煺道了第无数次歉。

    奚时毫不领账:“不行,你要补偿我!”

    斐茅煺眨眨眼,抿了抿唇,趁着奚时不注意时冲了出去。

    “哎!”奚时追不及,只在原地直跺脚,“林照,你看他!”

    “好好好,我待会一定狠狠地教训他。”林照拉起奚时的手,“我们先去用膳,可别饿坏了肚子。”

    白花花也窜到林照脚边,用头拱她的脚。

    “知道啦,你也要吃饭。”林照吩咐了两个丫鬟去喂它后,就和奚时走了出去。

    用过膳后,奚时便向林照告辞,准备离去。

    此时,斐茅煺忽然冲了过来,躲在了林照身后,悄悄探头看奚时。

    奚时本已好了不少的心情在看了他之后瞬间转阴:“你给我出来!”

    斐茅煺竟真的低着头走了出去,伸出一只手,手掌中间放着一只用草编织得极为精致的小鸟。

    奚时愣了:“这是什么?”

    “补偿你的。”斐茅煺看着她道。

    奚时瞥了他两眼就不敢再看他,小心翼翼地轻拿起那小鸟,放到手中在阳光下仔细端详,嘴角终于露出了笑意。

    斐茅煺见她似乎反应不错,便松了一口气。

    林照正笑着看他俩闹,脖子上却突然传来了凉意,用手一摸,竟是被身后之人戴上了一条项链。

    林照转头不解地看白补华:“表哥,这条项链是……”

    “方才恰好经过金银斋,瞧着好看,就买了。”白补华云淡风轻道。

    金银斋,就是那个白慕华口中所说京中最知名的首饰坊。想必这条项链价格不菲,林照伸手就要解下:“表哥何必破费……”

    白补华伸手止住她的动作,不容置疑道:“戴着。”

    林照被他久违的霸气震慑住,情不自禁地点点头,收回了手。

    斐茅煺见自己的礼物在白补华的礼物下显得尤为不值一提,担忧地看向奚时,却见她满足而快乐地笑着,双手像护着什么宝贝般捧着手中的编织鸟。他松了一口气,也终于又憨憨地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