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安果然神色一顿,折枝的动作都僵硬起来。

    不能说的,坚决不能说。殿下若是知道禹王撤走了小公子身边的侍从婢女,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不能说,决不能说。

    福安笑道,“小公子挺好,禹王待他极好的。”

    桑榆不说什么,只盯着福安,似乎是要瞧出个什么来。

    福安心虚得厉害,别开眼睛不敢去看自己主子的眼睛,亦不敢叫主子瞧见他的眼睛。

    可有的人却不是这般息事宁人的想法。

    东隅不知何时不再同加莫练剑了,汗衣且未换便又来到内室,直言不讳道,“禹王撤了云非羽的所有侍从同婢女,一个贴身的都没留,且云非羽已不在王府之中了。”

    “!”

    桑榆的手暗暗颤抖,然后握紧。

    撤走侍从婢女,这在项朝是要废掉云非羽的意思。

    项云擎!

    你果真…

    那日寻人,项云擎不比他冷静多少,当时他且在想:禹王也不同传说那么冷酷,待小公子且是有几分真心的。

    现下却是这么一个结果。

    你果真不是他的良人!

    “福安。”

    他要去找那人,无论如何,这一次便不会再叫项云擎得手,不会再把小公子拱手让人了。

    这一次…让他来赎罪。

    福安应声,“殿下。”

    “收拾东西。”

    “…去何处。”

    “回以图。”

    这句话使屋内几人都愣了一下。东隅同福安自以为他是要去寻找云非羽,恰好又端着药汤进来的琳琅便是以为他出去走走。

    听得桑榆要回以图,东隅皱了眉,“你不管他了?”

    桑榆不说话。

    管,怎会不管,他就是要把小公子带回以图,才说叫福安收拾东西的,这次寻到人便是同项云擎打上一架也要带走小公子。

    哪怕两国交战也阻止不了他!

    说走便走了,不喜欢清静且有萌动了春心的琳琅十分舍不得。

    阿姆悄悄地问她,“可是心悦某某了。”

    “嗯。”

    她淡淡地柔柔地应了一声,不做辩驳。

    心悦的,便是心悦东隅殿下,只…那人心悦之人不是她,是另一人。

    瞧,那人走至何处他便跟至何处,这不是心悦又是为何。若不心悦何苦来的要如此颠沛。

    几人离开王府别院。

    桑榆暗中差了护卫追查云非羽的去处,得知人前往梦云山的道观,不作停息,日夜兼程地往那处赶去。

    身体破败也在这一时,风寒山洪般侵袭他。

    “咳咳!”

    桑榆又咳嗽了。

    福安瞧得心疼,心焦,忙给他拍背,“殿下,就在此处休息些时日,等您身体”

    “还有多久才到梦云山。”

    他打断福安的话,说话的声音颤颤的,气息略有不稳,那是此前他在剧烈咳嗽的关系。

    东隅远远瞧着他,眉都快拧在一起了。

    主仆二人且说了些别的话语,福安便过来东隅跟前,“殿下,您劝劝太子殿下,若再如此下去,怕是没到梦云山…”

    就要死在这儿了。

    奴仆自不敢擅言主子生死,福安懂得,他将后头的话咽回去。

    东隅瞧着那处石头上坐着休息的人,见那人咳嗽将缓又接连咳嗽,且一下比一下严重。

    脸色凝重了。

    “加莫,你随福安先去梦云山,马车随你们走,马给我。”

    说罢,东隅朝桑榆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