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里,项云霄的语气忽然变了,有那么一点小受打击的愤愤不平:“她居然说不管朕娶不娶她她都瞧不上朕!气死朕了,不就是比朕武功好,比朕帅,比朕有魅力嘛!有什么了不起的!朕又不是真的一无是处!!”

    抱怨完沈清枫对他的无情嘲讽,傻憨憨又想起青山岭对抗山贼时,沈清枫流露出的霸气与那杀伐决断的英姿,又一脸崇拜的说道:“不过她是真的厉害,放眼项朝,朕还真的没见过有几个女子能有他那般魄力!莫说女子,男儿都少有。”

    “……”

    好赖话全让项云霄一个人说完,夏侯昀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毕竟一个人能把自己的无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也是一种勇气。

    但是,能在这种情况还能称赞对方,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心胸。

    敏玉在门外也听笑了。

    摇摇头,敏玉也悄悄地隐匿在黑暗中。

    不过,沈清枫就是云家后人这个消息还是给夏侯昀不少冲击:“没想到她竟然还活着,还是北凉公主。”

    “是呀,朕也没想到,所以当她跟朕说的时候,朕还以为朝中出现了北凉的奸细,竟然连朕心里的弱点都知道了。”

    十几年前的那次惨败是可以避免的,虽说确实是有奸人从中作梗,但项云霄一直觉得有自己的责任,倘若他再强大一些,能把皇帝的担子担好,像云家一样,把项氏放在心里,把天下看得更重,云家的惨是可以避免的。

    但是,他并没有。

    他依旧不想做个皇帝,只想得过且过。

    所以云家一直是项云霄心里的痛,是他的愧疚。

    如果是云家后人,夏侯昀也不计较了。

    说起来也奇怪,当初齐美人怀孕入宫,那时,即便知道是因为项云霄同自己置气着了齐美人的道才弄出这么一出来,他还是很生气,如今听到项云霄和沈清枫大婚,即便知道沈清枫不喜欢男人,他心里多少还是有气。

    那为何在得知是云家后人之后就气消了?

    很久以后,夏侯昀忽然才明白,因为是云家人,所以才没有心生芥蒂。为何呢?大概是因为从一开始他就知道,项云霄是要给云家一个交代的,而那个交代就是让云钰儿母仪天下,而这个,是夏侯昀他自己默许了的。

    是以,当项云霄说沈清枫就是真正的云钰儿时,夏侯昀才真正的释怀。

    到底是沈清枫不会霸占他的殿下,还是沈清枫是云家后人,哪个占据的因素多一些,那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释然了,殿下也终究还是他一个人的。

    第六十四章 夜郎古国

    很快就是年关了,天都一直都是最热闹繁华的,即便不是什么重要的季节,平素里也是热闹非凡,何况现在将近年关。

    沈清枫自与项云霄大婚后就住在后宫,姐弟之间虽然坦白了身份相认,但毕竟有那么多年的间隔,生疏在所难免,即便血浓于水,疏于时间的陪伴,那份亲近始终没有那么浓厚。

    倒是太子桑榆和大皇子东隅,这半年来几乎都在禹王府,简直都把禹王府当自己的家了。

    云非羽和桑榆之间因为摈弃了那些情情爱爱,也成了知心朋友,闲来无事两人也爱坐下来喝二两小酒,说说闲话家常。

    今日二人又来了兴致,不,与其说是二人来了兴致,不如说桑榆又跑他这儿躲清闲来了。

    两人就着温酒聊起了一些趣事,云非羽的生活枯燥乏味,没什么聊的,几句话就带过了,桑榆想和他多说些话,酒劲又稍微上来就聊起了自己外出游历三年的所经所历。

    “最让我印象深刻的其实并非遇到小公子那次,那次算是我三年来最大的收获,但真正叫我印象深刻的还是在夜郎古国。”

    “夜郎古国?”云非羽听到过这个国家,听说是个不怎么发达的遥远小国,全部国土面积加起来还赶不上以图的三分之一。人力物力资源等各方面条件更是落后得很,基本就是原始部落一样的存在。

    见云非羽对夜郎古国来了兴趣,桑榆也不急着说,就故意问:“想听?”

    “说来不怕殿下笑话。”云非羽淡淡地一笑:“我长这么大,若非遇到王爷,发生这么多的事情,我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自家府邸了。”

    云非羽并没有提起年幼的事,即便那时他在遥远的边关,那也才是他去的最远的地方,但是他知道,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现在两国交好,而且太子殿下还为了背负这么多,说到底那件事已经随着父母叔伯入土,就算将来以图再来犯,那也是将来的事情,那时他们也不会退却。

    但现在两国平安,友好相处。

    桑榆也不提,他开始说起自己为何游历三年,又在夜郎古国发生了何种趣事。

    “我起初是没打算去夜郎古国的,但我怕皇兄找到我。”

    说起这个,桑榆觉得好笑。同时,也觉得有些许心酸。

    云非羽不是特别理解:“怕他找到你?”

    将问完话便想起自己在以图养伤期间,虽说现在的东隅与那时判若两人,但那时的东隅确实一碰到桑榆的事就整个人都充满了戾气。

    很难不想歪东隅是想铲除桑榆。

    桑榆点点头:“嗯,皇兄自小就被给予厚望,我也一直坚信太子之位是皇兄的,从未想过要去挣什么,努力做好那些,只是为了不让皇兄讨厌,但不知为何,最后却被父皇册封太子。”

    “是以,你为了躲避大皇子,才出游三年?”

    “嗯,虽然宫中明令禁止在皇子面前提前前朝及历史上那些帝皇家的不堪事迹,可真正发生过的,即便不提,多少还是能从史书里不对劲的地方猜透出来。我并不希望兄弟之间为了一个冷冰冰的位置就要相互残杀。”

    云非羽并不是很懂那种感觉,,项云擎和项云霄之间从未出现过这种情况,与其说没有出现,不如说,兄弟两个都十分不想坐那个位置。

    尽管他对项云霄的了解不是很深,但从项云擎每每提起项云霄就头疼的模样来看,这皇帝当得有多让人糟心。

    项云擎是个武将,更不可能会在那个半天离不开御书房半步的地上坐上一辈子。

    桑榆的苦,他仅能理解一点,那就是兄弟之间真的不能自相残杀。

    桑榆接着说:“所以在册封之后我长跪父皇面前,就是为了逃跑。”

    “啊?”这个倒是出乎意料,不是避险,是为了逃:“为何?”

    桑榆淡笑道:“自从我推倒皇兄的母妃,我再没见过皇兄,那之后关于皇兄的事情我听了不少,他变得和以前不一样,很暴力,我其实有点怕他,虽然不是我原意的,但我毕竟是太子了,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