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自己的王妃被人从眼前拽走,项云擎微微蹙眉。而且,总觉得最近他听到章武这个名字的次数有点多。

    但因为云非羽和他的感情现在是稳定状态,他也没想那么多,就觉得可能是因为现在是在这小村子里,人不多,难免三两句话就会叫到一个人。

    云非羽跟着小丫头急匆匆来到村东头的垮掉一半的屋子,就见屋里已经围了不少。

    “爷爷,二婶,大哥哥来了。”

    小丫头还在外头的泥巴墙,就开始叫唤。

    里面的人听到动静,被小丫头唤二婶的妇女,及一个杵着拐杖的老头从人群中朝他走来。

    人群纷纷让开了路。

    二婶先走过来:“云公子。”

    “章武呢?”

    “在里头。”

    几个半大小伙给云非羽让路,这才看见,章武浑身是血的躺在榻上,棉絮都叫鲜血侵染了大半。

    “这是……”

    怎么会伤得这么重,这可不像是普通的摔伤。

    有个稚气未脱的少年郎站出来说:“我们遇到狼群,武哥是为了保护我们。”

    少年郎说的时候云非羽并没有听。

    他也没有心思再去听。

    章武伤得极重,内伤有没有,得他号脉才知道,但看衣裳都被撕碎的请看来看,外伤必定好不到哪里去。

    云非羽来自天都,即便跟着张太医时也不曾见过几多纟工曰生小丿?儿阝人大伤大患。

    他虽然每天也锤炼医术,可章武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

    云非羽有些心慌。

    他小心撕开章武身上的衣服,可一伸手,半天没敢下去。

    哪里能撕。

    肉和衣服都绞在一起了,有的地方甚至那皮肉都风干了和衣服卷在一起。

    “云公子……”

    二婶看到云非羽的手在抖,走过来轻声的唤了一句。

    “没事,准备些热水。”

    即便不忍心,还是要做,倘若因为不忍心迟迟不动手,等其他伤口的皮肉外翻风干,再想动手就来不及了。

    二婶去烧热水。

    年轻人都站在一旁,个别小娃娃睁大了眼睛,想看又害怕得往母亲或大人怀里钻。

    云非羽咬牙,狠狠心将那些衣服全部撕开。

    每动一下,章武就会闷哼一声。

    褪到最后,云非羽感觉自己都虚脱了。他唤来几个少年郎:“你们帮我扶着点他。”

    被章武从狼嘴里救下的少年郎赶忙走过去。

    几个少年把章武扶起来,云非羽倒吸一口凉气。不是前胸,章武的后背也有很多深可见骨的伤。

    二婶足足端了三大盆血水倒出去,章武身上才完全清洗干净。

    云非羽帮他包扎好,满头大汗。

    “今晚你们多叫几个人守着他,别让他翻身,也看着点,要是发热的话及时叫我。”云非羽讲话都有些颤,起身时,竟腿脚一软。

    “小心。”

    小小少年郎想伸手扶住他。

    一个高大威猛的身影更快地将两人笼罩在内,然后一只手顺势将云非羽搂在怀里。

    项云擎忙完一切,都吃完晚饭,大伙儿扎堆休息,却左等右等不见云非羽的身影,赶来就看到这样一幕。

    “没事……”

    怕项云擎担心,云非羽勉强撑着。

    项云擎不说话,但脸色很难看。

    村里知道云非羽的医术好,但同时也知道云非羽的身子骨不好,这个人就像水做的,好像一碰一散。

    今天章武出了这事,云公子忙活这么久,肯定是元气大伤。

    众人见项云擎脸色不佳,便想赔个礼。项云擎却头也不回的抱着人走了。

    走出去好远,都没说句话。

    云非羽知道这人心里想什么,自己也稍微缓和了一下力气,便说道:“我到这里之后,总睡眠不好,章武之前进山时给我带了野姜花助眠,于情于理,我都该救他的。”

    往昔云非羽断不会这般作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