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儿?”他疑惑地问。

    这么近的距离,近到能感觉到男人呼吸的热气扑面而来,可他却怎么也看不清他的脸。

    男人说:“玉儿,跟我走。”

    “你是谁?你让我跟你去哪儿?”

    “玉儿……”

    男人的身影忽然变得闪烁起来。画面一转,他发现自己被关在一个昏暗潮湿又臭气熏天的地方。他感觉到肚子饿,却好像是故意不吃饭造成的。

    “云钰儿!怎么样?被自己最爱的人背叛的滋味如何?很痛苦吧!!”

    有个雍容华贵、与这肮脏之地不符的女人高高在上的站在他面前,眼中的鄙夷之色和那份痛快不加掩饰。

    女人往前走了两步,在他跟前蹲下。

    若烟!!!

    女人的脸和自称他姐姐的人、若烟长的一模一样,云非羽感到一阵恐惧,不安从心底滋生,有些散乱模糊的记忆影影绰绰的出现,他感到害怕,总觉得接下来要发生些不好的事情。

    “云公子!”

    “云公子!”

    忽然有个声音由远而近,将紧张的梦境逐渐拉扯溃散。幺幺的声音最终将云非羽从噩梦中解救,他睁开眼时,眼前白光一片。稍加回神才发现,原来日头都照到屋子里来了。

    “云公子,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幺幺还在门外叫喊着。

    云非羽愣愣的。

    幺幺又叫了一声:“云公子!”

    “我没事。”云非羽这才回应。

    幺幺显然不放心,又确认道:“真的没事吗?”

    “真的没事。”云非羽认真回答道:“很抱歉,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那我先去忙了。”

    幺幺没有推门进来,说完话,远去的脚步声逐渐消失。

    云非羽又呆呆地睁着眼睛躺了片刻才掀开被子起身,却坐在床上痴痴地发呆。他怎么会做这样的梦!

    那个男人是谁?

    若烟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为什么也对着他叫陌生的名字。

    “云钰儿!”

    有些东西本来就没有被藏住。云非羽觉得就快破茧而出,自己就快摸到头绪,就快抓到那根线了,却一切又都好像藏在了云层后面,明明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将之阻挡被披露在阳光底下,却怎么都无法将之从云层中拉出来。

    当天中午,叶飞扬来找他。

    “若烟的确不是你姐姐。”叶飞扬说。

    这个消息并没有让云非羽平静的脸起多大波澜,反而他心里好像还隐隐松了一口气。

    叶飞扬问他:“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嗯?”

    他迟缓地摇摇头。

    “没事,想不起来也不用勉强,就像我跟你说过的,按照你自己心里想的,认为对的去做就行。”叶飞扬忽然说道:“对了,有件事我之前就想告诉你,但我最近在调查一些事情,所以没找到机会跟你详谈。”

    复又说道:“你对项兄可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他?”

    “嗯。”叶飞扬说:“实不相瞒,我跟项兄曾是一同出生入死的兄弟,如今他这样,我真的害怕他挺不过来。”

    叶飞扬和项云擎是相识已久的朋友,这倒是让人意外。

    “我提这样的要求有点过分,但是……”叶飞扬斟酌了一下语气,尽可能委婉地说:“飞羽,你跟他挚爱的人相差无几,虽然我觉得你很可能就是他要找的人,但你毕竟失忆了,谁也不敢妄断你就是画上的人。”

    云非羽静静听着。

    叶飞扬的意思很简单,就是希望,不管他是不是画上的人,都希望他暂且扮演画上的人去照顾项云擎,一定要唤起项云擎强烈的求生欲,让他从鬼门关走回来。

    “好。”

    云非羽很爽快的答应了。

    照顾项云擎这事自此就变成了云非羽的责任,幺幺和叶飞扬安排的几个下人白日里会在屋子里帮忙换药擦身什么的,夜晚来临,屋子里便只有云非羽一个。

    “我跟他有很多年不曾来往了,关于他近年的情况我也不清楚,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要是他挚爱之人不存于世,他定然不会独活。”

    这是叶飞扬晌午找他时跟他说的话。

    油灯的火光幽幽地燃着,房间里有扇窗户是微微开着通风的,火苗被温柔的夜风吹得歪歪斜斜,火光便在屋子里忽明忽暗。

    云非羽睡不着。

    起先他是坐在桌子旁的,后头,他索性搬了张凳子坐在榻前。眼前一动不动的人很俊,眉眼周正,白话来说,就是好看,特别好看。

    “你再睡下去,我便真的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