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戎谦越听眼神越呆滞,怪不得他病好了之后没见到司斐邪,原来这个傻子躲起来养伤了,而且…一句话都没有告诉自己。

    “我说了好几次对不起,但…他一点都不在意,他说从那之后小黎身子都好好的,这台阶滚得不冤。”白无云弯腰握住竹子的狼爪,捏了捏肉垫,“黎儿啊,我其实想告诉你,在斐邪心中,你高于一切,包括他的命,所以我希望…淑妃事情过去后,你再不要有事情瞒着他,好不好?”

    黎戎谦嘴唇哆嗦,一股内疚感袭来,自己骗了小邪,骗了一直护着自己的人。

    “我发誓,此事过后,若我再有一言骗小邪,灰飞烟灭!”黎戎谦微红的眼睛望着外面的几口水缸,那红色的丝线突然显现,上面挂了几滴血珠。

    “嘶…灵血线…”白无云一把抓住黎戎谦的手腕,看了又看,“我的老天,你用自己的血养出的线,从牵上的那一刻起,就是同生共死,永不背弃!”

    黎戎谦笑了笑:“是啊,我与他此生绝不分离。”

    白无云脸都快扭曲了,看着那手腕处的灵血线,弱弱叹出一口气:“我这辈子还是一个人好,情这字,也太害人了!”

    第三十七章 闹气

    “咚…”

    司斐邪一个不留神,翻身的时候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老早就站在外边的绿皑敲了敲门,道:“殿下?可是什么打碎了?”

    “没有…严安来过了么?”司斐邪揉了揉脑门,几颗小星星在眼前晃着。

    随着一声“咯吱”,严安走了进来,见司斐邪坐在地上,便快速上前扶他起来。

    司斐邪打量一下严安,他今儿穿着墨绿衣裳,象征身份的黑色浮云纹腰带,一把配剑别在腰间,脸上戴着银色面具。

    在北安国,皇帝有一支属于自己的亲卫,可没人见过他们长什么模样。

    但墨绿衣,银面具,一把剑,都是北安人不敢亵渎的存在。

    至于严安,那是司道为了保护司斐邪才给他的,毕竟是太子,国之根本,这位老爹真真什么都没藏。

    “查到了么?”司斐邪倒了一杯水,慢慢摇晃茶杯。

    “查到了。”面具后的严安神色凝重,“白无云下山是贵妃娘娘请来的,因为…因为…”

    “因为什么?”

    “殿下…”

    “说吧,我让你去查,就没打算接受好结果。”司斐邪握住茶杯,不摇晃了。

    严安狠狠一闭眼,道:“淑妃娘娘有孕了。”

    “咔嚓——”司斐邪手里的茶杯碎了,伴随着水流出来的还有一点点血,严安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原来如此。”司斐邪恍然大悟,“怪不得宫里的太医不请,却去喊白无云,怪不得小黎总是走神想什么事情…淑妃娘娘,胆子很大啊…”

    “殿下…”严安音调变了变。

    司斐邪很快冷静下来,问道:“你怎么查到的。”

    “抓了服侍淑妃的一位婢女,得知雪妃带太医去过淑妃那,我让人找到了那位太医。”

    “人没死吧?”

    司斐邪敲敲桌子,绿皑端着一盆洗脸水进来,放下后便关门出去。

    “没死,他们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嗯。”司斐邪用没有伤的手沾水挤布,简单擦完了脸。

    “这事不要让父皇知道,淑妃的命留着,没有我的指示不可妄动。”

    “是。”

    绿皑又进来收拾一番,替司斐邪包扎好了伤口就与严安一起退下。

    司斐邪要了一壶酒,独自坐在木凳上小口呡着。

    房间里新端来一架山水屏风,梳妆台上有一个雕成戏水鸳鸯的白玉挂坠,勾了些黑色流苏,那是司斐邪找人精心雕琢,要送给黎戎谦的。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三个时辰…

    在司斐邪撑着头快将那茶盅盯出一条裂缝时,黎戎谦捧着一个木盒子冲了进来,“斐邪,我给你带了东西!”

    黎戎谦凑到司斐邪身边,打开了盒子,里面装了一个精巧华贵的带勾。

    “喜欢吗?”黎戎谦试探般问道,他在司斐邪身上闻到了酒香。

    司斐邪看了一眼,没说话。

    黎戎谦:“我给你带上,好不好?”

    司斐邪一下子抓住黎戎谦伸过来的手,盯着他的眼睛,语气不似先前和善:“不用,你自己留着吧。”

    因这句话,黎戎谦呆呆愣在那里,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没事的话,我先去给父皇请安。”司斐邪起身整理衣裳,刚要抬脚,被黎戎谦一把抱住。

    “你的手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