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在创伤外科见到你表弟了。一顿酒?”

    ……

    “行啊,就这么说定了。”

    撂下电话,他想起来刚才忘记和李敏说什么,赶紧又打电话过去,接电话的是小姜。谢逊知道小姜稳重不会误事,便把要监测监护室那患者尿液的事儿交待给她,但还是提醒她别忘记告诉李敏。

    “嗯,我记得了,你放心。”

    小姜放下电话,就写了一张纸条,拿在手里去找李敏。

    “李大夫,谢主任的电话,说要你注意监护室那患者的尿液变化,刚才忘记和你说了。”

    李敏接过纸条,看了一眼说:“嗯,我知道了。姜姐,麻烦你给检验科打个电话问问,咱们科才送过去的那几张急诊验单该有结果了。”

    “好。我这就去。”

    一会儿的功夫,小姜把检验科的结果抄录给李敏拿过来。

    “检验科说他们没人,让我们自己去取报告。”

    李敏接过检查结,看了一下对小姜说: “我去和患者家属说,让陪护再跑一趟,顺便再做一次尿常规。”

    李敏抽出一张化验单,填写好了站起来对穆杰说:“你先在这里看书,我去趟监护室就回来。”

    穆杰点头表示自己明白。

    李敏走到护士办公室,谢珊芊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尿杯。李敏拿着东西去监护室递给小陈。

    “他的陪护呢?”

    “去厕所了。”小陈接过尿杯,蹲在床边从尿袋里往外放尿取样。

    “等人回来让他去送标本,再把上次的结果取回来。”

    李敏正在交代给小陈呢,陪护推门进来了。

    “李大夫,有事儿吗?”

    “患者没事儿,你得帮忙再去检验科跑一趟。”

    “好嘞。”陪护接过小陈递给他的化验单和尿杯,匆匆就往外走。

    小病室里,刘大夫带着金大夫在给两个骨折的患者打石膏。几个热水瓶搁在墙边,塑料盆里浑浊的热水散发着热气,刚才里面浸泡过石膏绷带。处置车上放着半卷宽胶布。

    已经做完闭式胸腔引流 固定了肋骨骨折的患者,萎靡不振地看着自己右臂才打好的石膏绷带,把自己的不舒服全赖到半坐位让他很不适应上。

    “刘大夫,这半坐位我受不了了,我可以躺下吗?”

    “不可以。”金大夫抢着回答。“要不是你刚才自作主张 等我扶你下平车哪有这么多事儿。”

    “那你干嘛送我回去再透视 拍片的?”

    金大夫这想起来后面的胸片是自己签名借出来的,便问刘大夫:“后来那张胸片在你哪儿?”

    “在阅片器上插着呢。把这个石膏打完了你再送回去吧。”刘大夫招呼那个陪护的,“你去把这盆水倒厕所里,下面的石膏沫子别倒水池,倒垃圾桶里啊。”

    “为什么啊?”

    “那石膏凝固了会把厕所堵了的。”

    “那管我什么事儿?”

    金大夫只好上前端过水盆,没好气地说:“堵了,往小的地方说,是这层楼的厕所都没法用。往大了说,这栋楼的厕所都没法用了,千来号人住院呢。”

    “那管我什么事儿?”

    王大夫笑眯眯地看着梗脖子的那位,觉得一晚上的气不顺都纾解了不少。

    金大夫心里明白不能和这种四六不通的人说话,端水盆出去不再搭理他了。刘大夫在后面对摩托车骑手劝道:“你们俩换个陪护吧。不然明儿个就找护士长雇个护理员。”

    “唉,我兄弟一根筋,说话不中听你们别介意。”

    “不是我们介意的事儿。那厕所堵了是什么好事儿?你看看他说的那管他什么事儿,难道你俩不好下床他不要去倒屎倒尿?堵了他往哪里倒?哎,大王,你怎么来了?”

    “我过来有点事儿。你这儿怎么这么热闹?”

    “这俩下雨天飞车,拐弯时候自己把自己甩出去了。”

    说话的功夫,金大夫提着空盆回来,他往盆里倒了大半壶热水,试了试水温,转身去拆石膏绷带卷。

    “刘老师,先固定右踝还是右臂?”

    “先右踝吧。”

    王大夫看着他俩专注给骑手打石膏,便转头往1号床望过去,在他的视线里只能看到汪秋云夫妻的后脑勺:汪秋云面朝墙睡在床里 夫妻俩在一个被子里安静地成弓状叠抱在一起呢。

    病室里的喧闹丝毫没影响到这俩的好眠。

    不由地在心底生出了暗恨:自己向杨卫华做小伏低 哄了半天才哄转过来,回头却看到始作俑的汪秋云居然没事儿般与她男人头挨着头相拥而眠……

    这算什么事儿!

    握紧双拳 指甲扎得手心疼,心里不由升起了另外一种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