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成的模板咱们套到内科再试试。有从医大附院‘引进来’的那几位副教授支持,把咱们的大内科搞上去,还是蛮有希望的。”

    范主任提到的这几个科室,技术实力都是在省里获得一定地位和认可的。要说关岚在内科有这样的潜力 比其他主任强,那是无稽之谈。医大附院引进过来的那几个副教授,哪个在学术上的地位都比他领先,但问题就在范主任强调的

    ——那几个人是“引进来”的科主任。

    而唯有关岚是他们自己培养十一年的,嗯,到省院是第十一个年头了。

    费院长心里明白舒文臣的提议是从公心出发,开了一上午的会,综合考虑确实是关岚最合适。这个,看在关岚目前没有倾向任何人的份上……算了,他在心里缴械了。

    而范主任在说服费院长不坚持了以后,她便不再说话了。她不理会章主任的目光。从公心论,关岚的最合适。私心,她也不认为章主任能胜任。现在毕竟不是喊喊口号 拿规章制度死框住人就可以的年代了。

    现在需要的院领导得是业务上拿得起来的,办事儿还要有一定的灵活度。选院长助理,自己都比章主任适合。不过自己是没那个想法罢了。

    至于章主任啊,他那一板一眼的做事方式,适合到省院看大门 守电梯。

    第444章 夜归15

    莫名回到省城就很高兴。

    她是昨天入夜以后才到省城的,徐强在火车站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徐强能在火车站的等了好几个小时, 让她非常开心。俩人你侬我侬地在火车站附近吃了晚饭, 然后徐强送他回省院 又陪她去罗主任那儿拜年。

    罗主任看到莫名提前回来挺高兴的。在徐强说出来要莫名读博的打算后, 罗主任直接就说要给莫名引荐自己的导师,还让莫名好好准备 预备参加医大的年底直升考试。

    “你学籍是医大的研究生, 你去准备参加直升考试,别的我去办。但你要先做好思想准备, 因我的缘故,可能你读完博想留在医大会比较困难。”

    徐强赶紧说:“罗教授,留不留医大我觉得无所谓。就是莫名将来能留在附院, 也不过是按部就班地熬资历,那能比得上跟着你把省院的内分泌搞上去。”直升对莫名最有利,那个能不能留到医大附院,四年后再说。

    这话说到罗教授的心坎上了。她今年回去给导师拜年, 导师并没有因为她舍弃医大的科研环境而怪责她,反而很赞赏她把省院的内分泌搞起来的成绩,在众师兄弟里狠狠地夸奖了她一番。

    “咱们再多的学术研究 科研目的, 最终还是要落实到临床上,把患者的病治好。”

    罗主任对徐强的识趣,直接反应就是关心地问他:“徐强,你还读博吗?”

    话赶话到这儿了,徐强便很认真地回答:“读。我这几个月也想明白了, 总在外面这么卖药, 到底不是一辈子的长久之事。我是准备和莫名一起去考试的。她要是能考直升, 我就晚点儿一个人上考场了。”

    罗教授不问徐强说的真假,莫名能直升博士,就是对自己的最大肯定。明年就可以敦促陈文强继续找上面 筹划再招研究生之事了。

    她和莫名都很开心,杨大夫与徐强又熟悉,而且徐强说话又专能说到罗教授的心喜处,所以四人相谈甚欢。杨大夫还送他俩出门的时候,一人给了一封压岁钱。勉励俩人说:“钱什么时候都能挣,读书是年轻才能干好的事儿。”

    出了罗主任的家门,莫名就问徐强:“咱倆真要考博?”

    徐强点点头。“真考。明天我和你一起看书。李敏都考研了,咱们没她挣钱顺当,学位得压过她。”

    徐强改了主意要考博,自有他的理由,且这理由他是不想告诉莫名的。他初二就从家里出来,回到省城这几天是马不停蹄地拜见“各路神仙”。站在火车站等莫名的时候,他把自己这一年多的事儿捋一捋,发现还得回到学校去,不然他避不开那个朱家老七。

    那人简直像蚂蟥一样盯住了自己,居然要自己替他出面,担任什么药厂的副厂长,主管全国的药品销售。

    而且专管那个安非他命。

    当自己是傻子吗?

    等以后事发了,他赚了钱,自己是一个现成的替罪羊。徐强觉得自己要不得罪人地 体面地推脱掉,考博就是最好的借口了。

    真像杨大夫说的那样,钱是什么时候都能赚的,读书是年轻才能干好的事儿。

    莫名用了大半天的时间,才把春节放假期间积攒的工作都处理完了。看看时间快要下班了,她跟罗主任说了一声,便换了衣服过来十二楼这边看李敏。她从家里给李敏带了些地方特产。

    不远的一段路,她走得兴致勃勃的。这几天放假在家,除了走亲串朋,闲下来她免不了要细想这半年多 下临床以后遇到的桩桩件件的事儿。捋了一遍后,她在心里得出这样的结论:要不是李敏自己不会结识徐强。要不是那天看到李敏考研,徐强昨晚不会说他改了主意要读博。

    李敏应该是自己命里的福星。圣诞夜自己说要和她做朋友,就是要和她做朋友的。趁着正月里外科没什么患者,莫名打算邀请李敏去逛街。

    女孩子之间,最能体现友谊的地方就是挽着手一起逛街了,然后再说点儿不能对外人言的悄悄话……

    莫名敲响值班室的门,等了一下,传来小姑娘隔着门的问话:“谁呀?”

    咦,里面居然有别人在。是实习学生?

    莫名大大方方地回答:“我是莫名,李敏的同学。”

    小艳知道莫名这个人的,也听严虹和李敏念叨过她。便拉开门说:“你哪科的啊?”

    莫名愣了一下,这小姑娘看着不像是实习生啊。

    “我内分泌的。你又是谁?”

    “请进来吧。”小艳核实了莫名的身份,把门都打开。“敏姨发烧了。虹姨让我过来照顾她。”

    莫名立即就知道眼前这小姑娘,是严虹请的那个小保姆了。她把手里的东西放到办公桌上,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李敏问:

    “怎么发烧了呢?是昨天扫雪冻感冒了?”

    小艳昨天替严虹扫雪,知道外科做手术的事儿,便回答她道:“不是。敏姨昨天没有扫雪,她一直在做手术。早上抽血检查都正常。”

    莫名皱眉去看李敏,绯红的脸,嘴唇有些干,她伸手摸摸李敏的额头,立即说:“怎么这么烫?量了体温吗?”

    “每小时量一次。”小艳把自己记录的那页纸递给莫名看。“中午的时候,来了好几个主任,一个女主任给敏姨听了以后说是没事儿。”

    “吃什么药了?”

    “没吃。虹姨说敏姨过敏,不好吃药。陈院长就没给敏姨吃药。”

    “那这么烧着可不成。”莫名看看小艳记录的喂水量,还有边上放着的那两瓶糖盐水问:“你给李敏喝的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