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炎打了个响指,“bingo。既然你觉得不想说,那就不要说。反正这个秘密现在也只有你哥,你,我三个人知道。只要没人说,它就永永远远是个秘密,你懂吗?”

    卓炎的话很简单。

    谁都不要提这个事,让它永远石沉成大海好了。

    顾晨星忍不住倒了杯水,他猛地一口喝完,又有些忐忑不安。

    “但是,这样子骗他,我……又觉得对不起他。”

    他俩可是要同床共枕数十年的夫妻,顾晨星心底有把微弱的声音一直在抗议。

    樊绍棠是他最爱的人,这么骗他,真的好吗?

    “所以,你是过不了心里那一关,觉得不说就是对不起他?”

    卓炎一语中的。

    顾晨星扒拉着头发,整个人往后仰着。他双目呆呆地看向天花板的吊灯,嘴里呢喃着:“我一直下不了决定。那天我本来想去公司跟他说清楚的,但后来还是不敢说。还有怀孕的事,他现在也不知道。”

    好像自从和樊绍棠在一起后,他都习惯当鸵鸟了。

    看见好友这样,卓炎摇了摇头,“有些事当断则断。特别是你肚子里这个,很快就瞒不住了。”

    其他事可以暂时不说,顾晨星肚子里这孩子可是一天天都在长大。现在确实还看不出什么,可拖多一阵时间,他的肚子就会慢慢大起来.

    “啊,好烦呀好烦呀!”顾晨星双手盖住眼睛,无力地哀嚎着。

    这种事,作为旁观者,卓炎也不好再提什么意见。他只能做一个尽职的倾听者,听着顾晨星有一下没一下说着这些烦心事。

    这一上午,两人就这么聊着聊着过去了。

    午餐时间,卓炎拗不过顾晨星,最终又下楼去附近肯德基点了个全家桶。

    卓炎本来以为,这样就满足孕夫了。那知,这顿两人才各自吃了个汉堡,顾晨星突然脸色一变,又跑进洗手间大吐特吐。

    卓炎:“……”

    怎么,几个小时不到,口味又变了?

    顾晨星这一波吐完,直接躺在床上不动了。

    卓炎“伺候”孕夫脱掉外套,又把外面的东西收拾干净,教才提着全家桶的“残尸”离开这里。

    只是他打开门时,又遇上了顾晨星的邻居——那名叫范嘉的医生。

    卓炎只觉得这医生看他的眼神总有那么几分不对劲。

    “嘿,你怎么又来了?”

    听,这话问得多不客气。

    只是卓炎懒得跟对方计较,他冷冷地回了一句:“我什么时候来,不关你事吧。”

    赶着回公司处理事务,卓炎直接进了电梯。

    而在电梯外面,看到他手里拎着肯德基袋子的范嘉,却是愤愤不平地骂了句:“渣男。”

    光天化日的,这情夫不但上门,居然还给怀孕的情人买肯德基,岂不是变相在给自己的孩子喂垃圾食物?

    这人心肠忒毒!

    范嘉想了想,还是决定得找个时间劝劝顾晨星。或者,得适当提醒提醒他那个姓樊的老公。

    很快,机会便来了。

    范嘉今天不用上班,他去外面看了场电影回来,正巧在电梯碰上顾晨星的丈夫。

    那名姓樊的男人。

    “樊先生!”范嘉主动跟对方打了招呼,后者只是客气地应了一声。

    电梯里面只有他们两人,范嘉斟酌了一下,决定委婉地切入话题。

    “樊先生,顾先生他……一个人住在这边,你会不会担心啊?”

    对方像是有点惊讶,随机淡淡地说道:“还好。”

    看起来不像个健谈的人……

    范嘉觉得话题难以进行。没办法,他决定直接一点。“樊先生,我看顾先生的朋友好像挺多的,经常有人上门来找他。”

    “是吗?那是好事。”

    居然这么大方?

    范嘉心底为这成熟大度的男人扼腕。

    这绿帽都从头带到脚了,他还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范嘉心里燃起熊熊烈火,语气也略微激动:“樊先生,我是觉得,顾先生的朋友好像有些看着不像正经人?你懂吧?”

    他眨了眨眼,拼命用眼神暗示着。

    可惜,这姓樊的男人抬眼看了一下电梯顶部的显示屏,忽然到:“8楼到了。”

    果然“叮”一声,电梯停了。

    樊绍棠率先走了出去,然后掏出钥匙打开门进了802。

    而范嘉紧跟着出了电梯门,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在他面前把门关上。

    唉,这顾晨星的老公看着挺厉害精明的,怎么在这种事上,就怎么也点不通呢?

    樊绍棠进了门,发现屋里静悄悄的。空气中还残存着那么一丝炸鸡的味道。

    他在玄关换好拖鞋,便悄悄来到主房。轻轻推开门,他就看见自己的小妻子躺在被窝里,睡得香甜。

    他走近一看,还发现小妻子嘴角挂着一丝唾液。

    真像小孩子。

    樊绍棠嘴角微微勾起,随即他脱下了外套和鞋袜,轻手轻脚地掀开被窝,跟着躺了进去。

    他伸出拇指揩掉小妻子嘴角的唾液,又小心翼翼把人圈进怀里。

    而怀里的人,下意识就攀上他脖子,嘴里还念着:“樊哥,抱~”

    这无意识的撒娇,真叫樊绍棠的心软了。

    他忍不住在爱人额头印下一个吻。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抱着。

    没过多久,樊绍棠竟然也生出睡意,跟着睡了过去。

    顾晨星这一觉,睡到了快七点。

    窗外黑蒙蒙的,房里也没开灯。他只感觉到身边多了个温热的物体。光凭着气味,他已经知道这人是谁。

    只是,樊绍棠何时来的?

    顾晨星轻轻地拉开对方的手,可没料到就是这么一动,男人也醒了。

    “老婆。”

    要是平时,顾晨星肯定要抗议这个称呼。

    可被窝这么暖,顾晨星整个人也软了下来。

    他捏了捏樊绍棠的脸,“什么时候来的?也不叫醒我?”

    樊绍棠一时还有些不清醒,他抬手看了看表,发现自己也眯了半个多小时。

    “差不多六点前到的。你睡得跟这小懒猪一样,我哪里敢叫醒你?”

    “你才是猪!”顾晨星抓起樊绍棠的手轻咬了一口。

    哪只,樊绍棠按住他,忽然凑到他耳边悄声说:“你咬错地方了,应该要咬……”

    顾晨星一听,脸一下子红了。

    “变态,你这老变态!”

    他怎么能够说这种下流的话!

    可是在黑暗中,他这声骂听着却特勾人。

    樊绍棠心痒痒的。他压低声音,“老婆,我刚才买了杜蕾斯。”

    他说着,手也没闲下来。

    顾晨星赶紧按住他的手,急促地打断他。“樊哥,不要。那个……这事以后再说吧!”

    两人这阵子就没正儿八经地在一起过。此时气氛正好,樊绍棠感觉真是小别胜新婚,想和小妻子甜蜜恩爱的冲动越来越强烈。

    不是有句话说,床上的事,说不要就是要。樊绍棠以为小妻子正是在耍情趣,索性也变得流氓起来。

    “乖,听老公的。”

    形势越来越危险。顾晨星推了对方几下推不开,结果一心急,右脚狠狠一蹬,身边的樊绍棠措手不及——

    就被踢下床了。

    顾晨星:“……”

    糟糕,闯祸了!

    所幸,樊绍棠从地上爬起来,倒也没有多生气,只是无奈地看着顾晨星,“老婆,你这也太狠了。”

    求欢不成反被踢下床,他大概是绝无仅有。

    顾晨星尴尬地跟着下了床,然后看了看他的腰。还好,这大冬天毛衣穿的厚,没什么大碍。

    经过这一场乌龙,什么旖/旎的心思全都烟消云散。

    樊绍棠看了下时间,已经快过了饭点。他本来提议两人出去外面吃,可惜顾晨星却说累得很,不想动。

    二十岁的男孩子,又睡了一下午,居然还会累?

    樊绍棠悄悄打量着顾晨星,发现对方还是一副睡不够的样子。

    可真奇怪……

    这么想着,樊绍棠最后还是宠着小妻子,打开手机叫了一家五星级饭店送饭菜过来。

    樊绍棠平时吃东西口味挺挑剔,可这家饭店的手艺,就连他也挑不出毛病。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顾晨星才吃了半碗,立刻跑进卫生间里吐了。

    这可吓坏了樊绍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