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村口,那就是耕地了,广袤宽阔的耕地一片连着一片,被田埂划分成一个个小方格,田里的水稻经过雨水的洗礼更加茁壮,看着就喜人。

    要说农家人最爱什么,那无疑是粮食,就算这地不是朝颜的,但他看着长势颇好的水稻心里就欢喜。

    “木哥,你可不可以背我?”他突然对方木请求道。

    方木没有一口回绝,而是调笑道:“怎么?俏夫郎走累了,要我这穷相公背了?”

    朝颜脸哗啦一下就红了:“那你背不背?”

    “背,俏夫郎说什么穷相公都照做。”他松开朝颜的手,在他前面蹲下了身。

    以一个绝对服从的姿态。

    朝颜顶着一脸的红晕趴在他的背上。

    方木轻轻松松就把人背了起来,双手稳稳圈住他的腿,让朝颜倍有安全感。

    朝颜勾着他的脖颈,在他耳边说:“以前小时候,爹常常这样背着我在地里走。”

    方木好笑道:“你把我当你爹呢。”

    朝颜用左手捏了捏他的耳垂,示意他对未来岳父尊重点:“只是想爹了。”

    方木就不说话了。

    乡间小路还看不到尽头,但是视线远眺,就能看见山脚下那间小小的屋子。

    虽然只能看见个轮廓,但那是他们的家。

    这条路再远,也会有目的地。

    第26章

    夏季的雨有个特点,就是反复无常。

    他们回到家,午时初那会还出了一阵子太阳,两人本以为下午能进山,可到了未时,天气骤变,小雨又开始淅淅沥沥地下。

    一时间万籁俱静,只有风吹雨打声。

    下的久了,屋檐上的水便珠串似的往下掉,砸在坑里,荡出波纹,而后沿着水渠流向山川大海。

    没法子,两人只能窝在家里被动偷懒。

    休息的日子总是过的快,白光歘去,黑夜降临。

    两人偷得浮生半日闲,也算舒适。

    因着昨日那场雨,第二日两人也没法再去山里砍柴。

    朝颜想再种点菜,于是便在家锄地。

    清早起床,山野里全是雨后的泥土芳香。

    在地里干活都显得身心舒畅。

    两人锄的地就是菜地旁的,两垄青菜苗因为反复被雨淋而有些蔫。

    不过这些农作物最为坚强,只要不死,就能风吹又生。

    但朝颜还是很心疼。

    家里现在什么都没有,就只有这两垄菜苗是见得着影的。

    他看了好几次那菜苗,最后提议道:“要不我们搭个棚子?这样下雨也不怕淋着。”

    方木举着锄头一钉子钉进地里,使巧力一翘:“也成,你要是空闲就先把东西准备好,等我回来再一起弄。”

    听到他这么说,朝颜问他:“你何时出门?”他以为方木出门的日子是固定的。

    方木一边翻地一边道:“应该就这两日,不过具体是哪天还得等人通知。”

    “我还以为你知道。”

    方木摇摇头,说:“出门和休息的时间都只是个大概。”

    朝颜便懂了。

    就像方木一开始说的,他一个月有大半个月不在家,那这大半个月到底是十五天还是二十天就不知晓了。

    关于走商,朝颜其实懂得并不多,他原先的村子也没有人靠这个为生,倒是隔壁村有,但也只听到人模糊说起过,说走商这门生计,若是运气好,一次挣人家半年的收入也有可能,不过风险也大,当朝虽说太平盛世,可有些地方还很危险,山贼水盗横行,劫财夺命的事也时有发生。

    就像常远水灾那会,也有许多人选择落草为寇。

    朝颜来西水村的路上就遇到过,不过对方看他穿的破破烂烂,裤兜比贼寇的脸还干净,又得知他是常远的,就没为难他把他放了。

    以前不在自己身边,朝颜不知道去着急,现在换了方木,他是想想就害怕。

    “木哥,你干这行是不是很危险?”

    闻言方木看了他一眼:“担心我?”

    朝颜诚实点头。

    方木便挑拣了好的告诉他:“危险是有一定危险,不过每次出门前,商队都会先打听清楚消息,保证路线安全才会让我们走,你放心,这点钱犯不着我们把命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