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黑暗并没有给他带来丁点影响。

    一柱香后,方木的身影走出了庆远镇前的山口,再走一段距离,到了镇门口,便看见旁边的位置、去往县城的方向,有一辆牛车停着。

    旁边蹲了两个人。

    此时天已经亮了,阳光熹微,所以方木一眼就认出那是乔松兄弟。

    乔松一直注意着他这个方向,所以他甫一出现乔松也看到了他。

    拍了拍身边大哥的肩膀,两人站了起来。

    方木提着灯笼走过去,到了跟前才把蜡烛吹了。

    他向乔松的兄长乔柏问好。

    乔柏与他一样的年纪,倒也不用争个大小,直接称呼名姓。

    “上车吧。”

    乔柏声音温润,听着就如春风拂面,沁人心脾。

    方木与乔松坐上了牛车。

    乔松把从家里带的菜包子往方木手里一塞。

    菜包子用蕉叶裹着,还热乎。

    “多谢。”

    乔松摆摆手,无精打采的。

    方木拨开芭蕉叶,面的香气散开,他借着晨光看手里的三个菜包子,巴掌大,圆鼓鼓的,怪可爱。

    他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乔松已经吃过了,他家父母健在,知道他今日出门,早早就起来准备膳食,还把方木的也一块准备了。

    乔松父母并不是很赞同他去走商,尤其知道他差点出事就更是反对。

    不过乔松喜欢,他们拗不过,只好由着他去。

    知道是方木救了乔松,还特意让乔松领着人来家里吃过饭,对于方木家的事也知道一点点,平时对他也照顾些。

    方木三两口就干掉一个包子,他抽出水囊拔了塞子喝口水润喉,又接着吃剩下的。

    乔松在一旁打呵欠。

    打着打着他就躺下了。

    牛车是乔松自己家的,平日除了负责耕地,偶尔还得接送一下小主人,顺带捎上方木。

    每回去县城,都是乔家人送他们两。

    偶尔是乔柏,偶尔是乔父。

    乔松没睡醒,往牛车上一趟就睡着了。

    他们走的是大路,宽敞稳当,牛车虽然慢,但不至于摇摇晃晃,乔松能睡着也正常。

    方木没有睡,他也不好意思睡,乔柏那么早来送他们,要是都睡着就说不过去了。

    把人当车夫似的。

    吃完包子的他专注看着道路旁的风景。

    虽然这会也只能看个轮廓,其它的美是丁点也没欣赏到。

    他与乔柏虽然认识多年,但交情也只停在认识这点上,对方会对他客气,也仅仅是因为乔松的关系。

    牛车走着走着,在前面驾车的乔柏忽然说道:“小松昨日回来说你觅得良人,他很高兴,我也在此恭喜你。”

    方木看了眼睡成猪样的乔松,对乔柏说了声谢:“来日去我家喝杯喜酒。”

    “这是一定。”乔柏慢吞吞说着:“小松被我娘念了几句,心里估计不开心,这几日劳烦你帮我多看着他。”

    方木又看了眼睡成猪样的乔松,心想这小伙子人高马大一个,在自家家人眼里永远都是个小孩:“他分的清轻重,你放心。”

    “多谢。”

    方木便不再言语。

    一时间,只有车轱辘转过的吱吱声响。

    牛车慢慢往县城跑去。

    庆远镇到县城的距离,如果是走路,得差不多一个时辰,但如果是搭牛车,不用半个时辰就到了。

    随着天色越来越亮,平南县的城墙也出现在眼底下。

    此时的县城早已经开市,街道两旁摆着小摊,卖生菜卖鱼卖山货什么东西都有,吆喝声不断。

    人来人往络绎不绝,牛车也驶进了一处街道,在某条巷子的一处院落前停下。

    这是一座独立的二进院落,也就是他们所在商队的位置。

    乔柏把牛车停好,去喊乔松:“小松,到了。”

    喊了几声乔松才醒,牛车上不好起身,方木还帮忙扶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