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颜,你先前不是说要给岳父岳母立衣冠冢?”

    方木的话拉回了他的神思,朝颜嗯了声:“我还没找人算日子。”

    “那还是去找族老,他也管这事。”方木建议道。

    “好。”

    朝颜心里熨帖,这事还是两人没交心时提出来的,后面一直没再提,他以为方木已经忘了,没想到还记着。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喝了几杯水,朝颜就接着去劈竹竿了。

    家里只有一把柴刀,方木也帮不上忙,他就拿着锄头去翻地。

    得把地翻出来准备种红薯。

    到了午时,两人吃了午饭去睡了个美美的午觉,下午接着干活。

    方木还是翻地,朝颜在屋后收尾。

    到未时中,荒地迎来了客人。

    是面带笑意的张猎户。

    方木在屋子前面,张猎户要找朝颜必然得经过方木,再说了那是他的夫郎,没有越过相公找别人夫郎的道理。

    张猎户看见方木,笑问道:“木子何时回来的?”

    “民哥。”方木停下锄地的动作,直起了身子:“前天回来的。”

    张民问道:“小朝在不在?我有事找他。”

    “他在后面砍柴,我去喊他。”方木走出荒地来到土路上领着他往屋那边走。

    到了篱笆那,探头大喊了声:“颜颜,民哥找。”

    距离不远,喊一声朝颜就听见了,他还好奇民哥是谁,放下柴刀绕回屋里,就看见张猎户,便笑道:“张大哥。”

    张猎户道:“我来给你送钱。”

    这话是个人都爱听,朝颜走进来:“全都卖出去了?”

    张猎户道:“昨日运到县城去卖的,所以就耽搁了。”

    “没事,辛苦你们了。”朝颜在方木旁边坐下。

    张猎户看他想都不想就坐到方木旁边,心想外人说得对,这两就是感情深,他从怀里掏了一个钱袋子出来,说道:“一共卖了四十多两,按照一成算给你们的话,你们三人每人是四两二百文。”

    这数目让方木都惊了:“这么多?”

    他这回也才挣了九百多文。

    张猎户笑道:“这回运气好,猎的野物全都是价高的。”

    先不提那十多只兔子和山鸡,就羚羊和野鹿都够挣一笔了。

    朝颜也略微有些惊讶,他猜测只有二两多银子进账,却没想到直接翻了一倍,看来这边的价格要高过常远。

    但他面上还是保持着沉稳:“多谢你跑这一趟。”

    面对四两银子还能不为所动,看来小朝在常远时也没少挣这钱,他越是这样沉着,张民就对他越满意,就越觉得跟了方木可惜了:“不碍事,下次若还进山,可要叫你?”

    朝颜表现的那么好就是想着他下次还带自己:“那我先谢谢张大哥了。”

    “这都是你自己的本事。”张民笑了笑,正所谓带生不如带熟,他和朝颜共处过事,知道他干活麻利机警,带这样的人总比再带一个新手好:“成,我家也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他这么说,两人也不可能强留他下来喝茶,朝颜就拿着钱袋子进了里间,将他的空出来还给他。

    过了会,朝颜从里间出来,递给他空了的钱袋:“数目没错,谢谢张大哥。”

    “行,那我回去了。”张民起身接过来。

    方木也起身送他:“有劳你了,民哥。”

    张民摆摆手,迈出屋门离开了他家。

    夫夫两站在门口看着他走远了,朝颜才蹦起来,抱到方木身上,掩饰不住欢喜:“木哥,我挣了四两银子。”

    方木被他吓了一跳,本能抱住蹦到自己身上的人,反应过来后笑道:“对,颜颜真棒。”

    朝颜双腿盘着他的腰,自己的腰被方木紧紧搂着,稳定住身形,他捧着方木的脸,嘴上是笑意,话里是可惜:“就是这活不能长干,两三个月才有一次。”

    这两个月他虽然长胖了些,但没到方木抱不动的程度,方木就这样抱着他到长凳坐下:“怎么说?”

    这个姿势让朝颜整个人坐在了方木大腿上,他干脆把腿放下,搂着他的脖子解释道:“一是打猎虽然来钱快,可危险,你要是掉进钱眼里,那就离出事不远了,二是野兽生长慢,得给时间它们休养生息繁衍后代。”

    “那算下来,一个月有一两银子也很多了。”方木还是很容易满足的。

    朝颜高兴地主动亲了亲他的唇,说道:“如果顺利,今年我就能攒够八两银子。”

    “攒钱的事不着急,安全为上,你也说了,要是掉进钱眼里离出事就不远了,我不想你有事。”方木劝道。

    朝颜虽然想要挣钱,也知道生命至上的道理,他们现在也没到山穷水尽那一步,犯不着为了银子把命搭上,安慰道:“你放心,我还没跟你生娃,我不会有事的。”

    “聊天就聊天,你别勾引我。”

    “我怎么”朝颜感受到他的变化,就很无语:“你到底在想什么啊?”

    方木亲了亲他,说:“不是你说的要跟我生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