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县城,乔柏把两人喊醒,又嘱咐了乔松几句,就驾着牛车回去了。

    方木和乔松进去报道,按照惯例,先整理自己的东西,然后才整合货物,装车出发。

    他们这次是去另外一座府城,中途得经过好几处县城和村落,还得走一大段山路。

    方木还记得上次走那段山路时是在冬天,因为人迹罕见,大雪封路,因此还绕了一段,这回是夏季,应该没这么倒霉才对。

    不过想再多也无益,众人还是得赶着牛车出发。

    方木在为生活奔波,朝颜也在尽心尽力守着这个家。

    他离开后,朝颜关门的时候看见昂昂就趴在门边,懒得赶它出去,就让它睡在房间里,自己也因为身体还疲倦,又躺回去睡觉

    虽然方木让他今日在家休息别下地干活,可朝颜本就不是个能闲得住的人。

    睡醒一觉,朝颜吃了两个包子填肚,就去把衣服洗了。

    他在晒衣服的时候,李会元登门。

    那会已是辰时末,按道理来说李会元这个点应该没空,跟着家里人下地或者干其它事去了。

    李会元从村里过来,走了老长一段路爬上山口,见到朝颜在荒地上晒着衣服,隔着几步远便喊道:“朝大哥。”

    朝颜正在晒最后一件衣服,闻言看过去,李会元就站在几步开外,便问道:“你今日不用去干活?”

    李会元解释道:“今日没什么事做,我跟我娘说来找你玩。”他爹和大哥出去做短工了,他就闲在家,把家里的事做完了才来找朝颜。

    朝颜把衣服拨开晾晒,完了说道:“那进屋坐会。”

    李会元嗯了声。

    朝颜提上木桶领着他进屋。

    到了屋里,朝颜让他自便,自己去倒水给他。

    “木哥今日出门了,我还打算去村里找你说点事。”朝颜把水给他。

    李会元接过水杯,先喝了口,说道:“我知道的,昨日乔松来找我了。”

    这个朝颜也是清楚的,毕竟他亲眼看着人往村里去:“你们的事算是定下来了?”

    李会元摇头又点头。

    朝颜没看懂,问道:“怎么了?”

    李会元道:“两家父母希望我们定下来,可他又不喜欢我。”

    朝颜在他旁边的长凳坐下,问道:“为何这样觉得?”

    李会元放下杯子,手指却沾着没有离开:“他很凶,明知道我害怕他,还老是那么大声跟我说话。”

    “”在朝颜看来,乔松这人算不上凶,甚至有点憨,不过也可能是李会元胆子太小:“那他可曾说过不跟你定亲?”

    这倒是没有,李会元摇摇头。

    他就知道,朝颜以过来人的身份开解道:“就我所了解到的,如果乔兄弟真的对你不喜,他早就拒绝了这门亲事,所以我想他可能只是不知道怎么表达对你的喜欢,你要相信自己,如果不喜欢他这样对你,你坦白跟他讲,让他改一改。”

    李会元问:“他会改?”

    朝颜笑了笑:“不试试怎么知道?如果你真的跟他成亲,你们还有几十年要过,难道要一辈子都忍气吞声?”

    “对哦。”

    朝颜又道:“人与人之间各不相同,就以你来说,你清楚你胆子小,而乔兄弟走南闯北,性子自然要粗犷些,你有什么事不妨直接跟他讲,可不能瞒着。”

    “我知道了。”李会元诚挚地看着他:“如果我跟你一样厉害就好了。”

    “你可以的。”朝颜鼓励道:“我有一事想跟你说,木哥不放心我一个人进山抓野兔,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逮到的东西我们平分。”

    “好呀。”李会元欣然应允。

    “那我们现在去?东西我这都有,你不用准备什么。”

    “好。”

    两人说干就干,朝颜拿出背篓,把东西都装好,锁上门,把昂昂放在门口守着家,同李会元一起进山。

    要说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缝,如今方木就是这种情况。

    他出发前还在和乔松说起去年大雪封路的事,想着这回夏季总归没这么倒霉,应该一路畅通。

    结果赶了几天路,到达那段山路时,碰上山体滑坡。

    这个地方连着下了好久的雨,山的里侧岩石松动,和着泥土草木一起滚落在大路上把路给堵住了。

    这一条路是去府城的必经之路,从这过去能省许多时间。

    其实进入这个地段时大家就有心理准备了,因为路太湿,泥泞一片,显然就是下过大雨的征兆。

    如今遇上滚石拦路,等衙门的人来清理肯定不现实。

    没办法,只能选择绕路。

    好在上次走这条线时大家就绕过一次,宋生和老算盘这两个人精还知道路怎么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