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道:“你去把衣服洗了,我出去一趟。”他说完,走到灶头那去找东西。

    朝颜亲眼见他翻出菜刀,猛地醒悟过来,冲上去拦住他:“你干什么去?”

    “去给我夫郎讨公道。”

    朝颜眉心跳了跳,连忙去拿他的刀:“别别别,我错了,其实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他拿刀是为了增加底气,但木哥就不一定了,保不齐真把人砍了。

    “嗯?”

    朝颜解释道:“就前日,我知道这事后去找他理论,结果他出尔反尔,说话不算话。”

    方木不知道内情,但也清楚依照曾史无赖的人品,不会这么轻易认错:“你做了什么?”

    朝颜遮遮掩掩道:“也没什么,就吓了吓他。”

    可他面对的是自己的枕边人,他这心虚的样子方木哪看不出来:“怎么吓的?”

    朝颜知道瞒不住,还是老老实实道:“我拿刀去跟他讲了讲道理。”

    “”不得不说,他这夫郎是真的野,方木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朝颜观察着他的脸色,见他又无语又无奈还有点生气的样子,忙道:“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他先道歉就把方木的话堵的死死的,把方木气的只能捏了捏他的手指泄愤:“能耐了你,为何不等我回来?”

    “曾史常年饮酒,身手肯定没有我灵敏,他打不过我。”

    “你还知道打听清楚。”方木被他噎的是一股气出不来。

    朝颜小心翼翼去拿掉他的刀,身子也挨着他:“不生气了好不好?”

    他一做错事就会撒娇,方木明知这是他的手段,却总是上当:“下次遇上什么事能等我回来就等我回来,等不了也别冲动,你哪怕拿棍也比拿刀让我放心。”

    事情做都做了,方木也没法揪着不放,毕竟朝颜没有做错,只是没考虑到他会担心。

    “嗯嗯。”朝颜一口应承:“对了,村长让你回来了去找他。”

    “做什么?”

    “曾史那没皮没脸的不服输,被我教训了竟然还投族老,这不就闹到村长那去了。”

    “”方木惊叹:“他真有脸?”

    朝颜摇摇头。

    方木揉了揉他的脸,准备出门去找村长。

    走了两步,见朝颜没跟上,问他:“你不去?”

    “我也去?”

    “走,看你男人怎么给你撑腰。”

    朝颜很心动,但也担心木哥会动手,把菜刀先放回原位,嘴上劝着:“那你千万别动手,再打人我们就理亏了。”

    方木嗯了声。

    朝颜锁上门,两人一同去村里。

    方木牵着他的手,不避不躲,一路到村长家。

    村长家可大,光是房间就比一般人家多个三五间,厨房和洗澡间还另算。

    院子也宽敞,还搭着棚子晾凉。

    村长今年刚五十出头,健硕的很,方木上门的时候他正坐在院子里啪嗒啪嗒抽旱烟。

    方木牵着朝颜进了门,直说来意:“村长,颜颜说你找我。”

    “回来了。”村长眯了眯眼,指着一旁的椅子说:“坐。”

    那只有一张矮凳子,方木就让朝颜坐下,自己站着,他看着村长道:“事情我都听颜颜说了,曾氏那边想如何?”

    村长也就是个转述人:“你家相公持刀恐吓曾史,那边说要你们花钱了事。”

    方木点点头:“他的意思我明白了,那是不是该听听我的意思?”

    村长一愣,没想到他反客为主,就问道:“何事?”

    “曾史污蔑我家相公和会元行苟且之事,事后他也承认是他一时嫉妒乔松才故意为之,他无端毁人清白,害的颜颜和会元这些日子食不下咽日渐消瘦,是不是也应该赔我点钱?”来的路上方木就问朝颜了,曾史一定是有某种目的才会盯上他们两个,朝颜就把原因告诉了他。

    但是方木猜测的是,应该是曾史想进他家偷盗,在观察期间发现两人有来往又心生一计而已。

    造谣只是掩盖了他最开始的目的。

    村长看了眼唇红齿白,明眸善睐的朝颜,听着方木睁眼说瞎话:“他造谣的确是他不对,你家相公也要求他道歉了,但你家相公持刀恐吓他。”

    方木问:“那他可道歉了?”

    村长摇摇头。

    方木又说道:“村长,曾史是什么人你也清楚,今日是我家相公和会元,明日保不齐是哪家的姑娘,您难道还想有下一次?曾氏族老因何原因替他求公道我不清楚,但在我眼里,那就是个倚老卖老,心盲眼瞎的老东西。”

    “方木。”村长希望他对老人家多积点口德。

    方木却不理会,义正严词道:“若不是如此,他又怎会颠倒黑白,明知是曾史的错还来要求我们赔偿?”

    村长也无话可说,真要算起来,他和李会元才算是同宗,若不是曾氏族老求到他这,村长也不会出这个头,他顿时有些头疼:“你想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