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两件事之间没什么关联,但此时此刻,她却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之前的一件小事。

    凤镜夜是个很周全的人,而且极其擅长在包容别人的前提下、不轻不重的强调自己的特质。

    事情的起因是园子爱好打游戏,而凤镜夜很体贴的说要陪她,还兴致勃勃的很是研究了一段时间。

    因为战术眼光的问题,这个游戏没打多久,凤镜夜就完全上了手,但就在园子兴头正浓,三天两夜的熬夜肝装备时,戴着副金丝眼镜的凤镜夜先生,说自己用眼疲劳了。

    园子从小到大没近视过,但是看他眼眶微红的样子……似乎确实挺严重。

    于是在当天饭后消食的时候,她和凤镜夜去买了新的眼药水,然后照着说明书的精准要求,一天三四次的给他上药。

    因为一开始就是当未婚夫妻相处的,所以园子对大多数身体接触呈无所谓状态,就这么三天两天的下来,她莫名其妙的就负责起了给凤镜夜滴眼药水的工作。

    有时候打游戏打到一半,坐她旁边的美少年就突然摘下眼镜,微微皱着眉头捏住了鼻梁,像是难受一样侧身倒在她腿上。

    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园子就自然的拉开抽屉掏出眼药水的瓶子,然后轻轻摸着凤镜夜的眼皮,给他上点缓解疲劳的药。

    一次两次,三次四次。

    园子时常打游戏打到一半,就要甩开队友按暂停,给凤镜夜滴眼药水。

    游戏这种东西嘛,主要是虚拟社交,她虽然等级高,这种坑比事情干多了还是会被队友骂的,隔着一条网线,人家也不知道她有多少钱,刷屏喊坑都是小意思。

    同样的事情发生的多了,铃木园子小姐一方面觉得自己实在坑队友,另一方面也切实体会到了不友好的游戏环境确实容易湮灭激情。

    然后她莫名其妙的就把游戏给戒了。

    之后凤镜夜顺势删号,并且继饭后和她一起散步之外,又给两个人的日常里,添加了睡前互发邮件汇报日常的活动。

    就这样,原本的游戏时间悄无声息的从园子生活中消失了。

    现在想想……

    她注视着少年清秀的下颌线,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睛。

    虽然没有明确说过希望他帮自己带荧光棒的要求,但在前几天互相汇报日常的时候,她明明说过:自己最近在为小兰的表演赛组装应援的灯牌。

    连她随口一句话都能记得的未婚夫先生,真的会忘了她连续汇报了好几天的应援物制作日程吗?

    看到了那些制作日程的未婚夫先生,真的没搞清楚那些东西是什么时候用的吗?

    既然知道那些东西是为了谁、在什么时候用的,为什么中午出门的时候,却完全没有像提醒她加衣服一样,提醒她忘记带自己的心血产物了呢?

    园子不由自主的歪了歪脑袋。

    他是真的忘了……

    还是因为根本就不想看到那些东西呢?

    随着场馆内的灯光猛然间亮起,高挑俊秀的男孩扔下手边的小旗子,站起来向铃木园子伸出了手。

    “走吗?”

    暖棕色头发的女孩怔愣着坐在原地,神色纠结的开始上下打量他,然后在凤镜夜忍不住要为这个神态笑出声的时候,突然发出了意味不明的感叹。

    “镜夜,”她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我怎么突然觉得你有点可怕呢?”

    被说了可怕的男孩瞳孔有一瞬间轻微的收缩,然后像是忍俊不禁一样轻轻笑出了声,弯腰将手压在她耳侧轻轻蹭了蹭。

    “那应该是错觉吧?”

    嘴上说着这样的话,可怕的凤镜夜却叹息着吻上了未婚妻小姐明亮的眼瞳。

    在她因为痒痒闭上眼睛的时候,用额头抵着她的眉心,笑着说:“我明明都对你这么好了,除了说我可怕之外,未婚妻桑你偶尔……也多注意注意一下我的优点才好呀。”

    作者有话要说:  凤镜夜是个什么心理你们可以自己体会……

    他用的是个什么套路你们同样自己体会……

    铃木园子的属性是【很容易被美色糊住眼睛,但却不会被糊弄很久的类型】。

    美貌的保质期过后,悲剧就不远了:-d

    这是篇被攻略文,女主从头到尾都在被人套路,不过每次都能反杀,具体操作详见后文。

    最后惯例求留言,话说求留言的时候多说话真的管用吗?你们上一章的留言数量似乎回到了正常水平了……感动的我(ㄒoㄒ)~~

    第15章 人间哪有真情在

    某年某月某日,傍晚。

    铃木园子坐在某家知名饮食店的小包厢里,神色苦恼的撑着额角发呆。

    两尺之外的桌子对面,她人美声甜、心灵手巧的未婚夫先生,正神色从容的剔着鱼刺。

    白皙的鱼肉肉质紧实,去了细细的毛刺也没见分散,凤镜夜拿汤匙给肉上浇满汤汁,自然的轻抬手肘,将手中的碟子和园子面前的空盘换了个个儿。

    于是苦恼中的铃木园子小姐眉头皱的更深了。

    “怎么了?”

    清亮的男声带着些许笑意,凤镜夜在挽袖子的间隙,用手上那双竹筷子的背面戳了戳她气到鼓起来的脸颊:“等一会儿就要凉了,不是你说想吃的吗?”

    铃木园子小姐苦大仇深的盯着面前的盘子看了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那就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