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世界第一的杀手摸了摸自己心爱的蜥蜴: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真品”。

    他这边想着,那边山本已经在狱寺暴躁的挤兑下只剩一张懵逼脸,而原本想要放嘲讽的狱寺凖人在看到懵逼脸之后,瞬间忘了自己的语言艺术,对着他就是口嫌体直的一通对吼。

    “在这种情况下!”

    银灰色头发的少年眼见着直想掏炸|药:“在她敢看着你的脸叫别人的名字的时候,你就应该直接揍她了!”

    ——虽然狱寺的本性还算绅士,但怎么说都是家族成员比较重要,虽然这个成员和他不怎么对付。

    神经大条的山本武完全没有察觉出狱寺凖人是在怼他,只是好脾气的挠了挠脸颊:“因为她一开始念了个短词而已,我也是后来想了想,才反应过来那是个没有姓氏的人名。”

    其实到了现在,他都还没确定那音节对应的是哪两个汉字呢。

    坐在一边沢田纲吉终于找到了插话的空隙,赶忙问:“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山本武抿了抿嘴唇。

    “雨月。”

    “唉?”

    发出惊叹的是蹭饭的花心医生夏马尔,他晃荡着手中的洋酒瓶子,脸颊泛红困的眼睛都睁不开:“我怎么觉得听着有点耳熟呢?”

    里包恩二话不说一抬手,列恩配合的变成个大榔头,手起锤落一声脆响,夏马尔迅速扑街。

    彭格列九代目最信任的杀手先生冷漠的眨了眨眼睛,奶声奶气的说:“身为彭格列家族的一份子,却对家族的历史糊里糊涂,该挨顿打呢。”

    彭格列的历史不算短,首领的人数也到了可以上两位数的时候,但是对于家族内部的人来说,虽然每一代首领都是构建家族的功臣,但是初代目和他的小伙伴们才是永恒的c位。

    对于日本人来说,听到假名还要考虑一下写出来是哪几个汉字,但对于意大利人来说,他们只会记得单纯的罗马音——不论这串罗马音能翻译出多少个写法不同的日本名字,对彭格列来说,这串音节永远有且只有一个意思。

    这是初代雨之守护者的名字。

    “但这根本不可能!”

    狱寺凖人咣当一声拍在桌子上:“叫这个名字的人多了,反正不可能是初代雨守,肩胛骨这种样子,哪里有初代守护者们的风采了?!”

    沢田纲吉心疼的看着自己桌子,纠结的要不要拦他一下。

    了平倒是没纠结什么别的,一个劲的想去掰一下山本武的脑袋,好奇真的有那么像吗?

    “谁知道呢。”

    穿西装的小婴儿推了推帽檐:“初代们生活的年代照相术还未发明,没有留下确切的影像资料。”

    不过他们都有画像来着。

    ——然而那些画像都挂在家族最中心的一条回廊里,只有首领交替时才会打开,新任教父会在列先代画像的注视下走完这一程,然后正式继承家族作为首领。

    “想看雨之守护者朝利雨月的长相,等废纲继承了家族之后再说,”里包恩瞥了瞥自己的蠢徒弟:“前提是他能从xanx手里活下来。”

    顿感生命安全出现巨大隐患的沢田纲吉心累到差点不想继续吃饭,五岁的蓝波小朋友却从来都意识不到事情的严重性。

    “蓝波想看。”

    熊孩子的声音懵懂可爱:“蓝波想看初代守护者的画像,阿纲快点拿来给我看!”

    阿纲现在一想起瓦里安那帮人凶神恶煞的样子就头疼的不行,一看蓝波撒泼打滚,他脑子里的第一反应并不是和原先一样的【赶紧哄哄他】,而是蜜汁贤者模式的【看啊,就是这么个熊孩子,明天居然也要战斗了呢】。

    没有等来熟悉的安慰,蓝波的眼泪顿时跟开了闸的洪水一样,吵得房子都开始掉渣了,沢田家光刚刚睡醒,闭着眼睛下楼梯,让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嚎啕,惊的差点踩错楼梯摔一跤。

    小牛崽还在地上打滚:“我要看嘛我要看嘛阿纲为什么不让我看!蓝波想看初代们的画像啦啦啦——”

    他圆润的在客厅滚了一圈,然后正正停在彭格列的黄金狮子脚边,抱着家光的腿开始抹鼻涕。

    抹完了鼻涕继续哭。

    瓦里安的手段从来百无禁忌,所以这几天二半夜负责监视瓦里安动向的都是沢田家光本人。

    他一连熬了好几天的夜,耳朵都快出现幻听了,叫熊孩子这一抱,毫无形象的往沙发上一倒,跟个中年失意的邋遢大叔一样挠了挠胸口,晃荡着腿安慰蓝波说:“想看就去看吧,意大利那边的象征意义比较重,日本这边倒是还有不少遗存的画像来——”

    话没说完,张嘴打了个穷凶极恶的哈气。

    睁眼时室内安静的落针可闻,蓝波都张大了葡萄一样的眼睛盯着他发起了愣。

    里包恩像是没有受到影响,但也确实沉默了好几秒后,才问说:“你们家里,保存有初代的画像?”

    “不然呢?”

    沢田家光使劲揉自己的额角,有看了看自己惊讶的傻儿子,笑着说:“我们家本来就是初代远渡日本后留下的后代,保存几幅自家先祖的画像有什么奇怪的?”

    =====

    这些画都是gatlg画的。

    初代的岚守g,虽然个一言不合拿箭射死你全家的暴脾气,但是本性最冷静,他和giotto青梅竹马,出身自然也不差,少年时期为了磨脾气,倒是认真学习过一段时间的绘画。

    来日本后,g虽然隔三差五的进山撵兔子,但在一而再再而三的捡回了莫名其妙的人型生物后,他也稍微有点避讳那片树林子了,大家都安静的(除了朝利雨月,锯桌子腿都比他安静)做着提升艺术修养的活动,他自然也就顺势把画画捡了起来。

    作为一个纯粹的彭格列人,他的第一幅作品里并没有给铃木园子留地方。

    不过从第二幅开始就有了。

    从初见时夸张的金山,到一同生活后买下的宅邸——等因为一时疏忽致她突然失踪后,铃木园子这个家伙简直成了g绘画的永恒主题之一。

    他闲着没事照着记忆里画一画,giotto就端着杯茶坐在旁边看,朝利雨月虽然专心致志锯桌子腿【吹笛子】,但是等一曲终了,还能伸手点了点画布,告诉他园子眼睛的颜色画错了。

    这里面没有什么特别追悔莫及的激烈情绪,因为疏忽大意造成的别离早就成了他们的家常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