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道自己在这位小姐的初期印象里,标签很可能是【未婚夫西门的友人a】这样敷衍的内容,但是后面通过那么多次电话,合作过那么多次情报——就算是为了了解合作伙伴,上网搜索一下美作玲这个人的照片很难吗?!

    铃木园子os:一点都不难,但是我忘了。

    美作玲问她想干什么,园子说我想要点轰动的新闻,娱乐八卦这种能引起广大人民热情的最好。

    美作玲不由自主的磨蹭起了手指,有种迫切的,想揪着她脸上的软肉扭一把泻火的冲动。

    铃木小姐觉得这个牙痒痒的神态十分眼熟,黑崎一护每次被她挤兑到无话可说了,就爱用这种眼神盯着她的脸运气来着。

    “我跟你说,”她不由自主的往宗像身侧更紧的挨了挨:“这件事情是道明寺先不厚道的,别说报酬了,你们连冲我发脾气的立场都没有……”

    美作君心说我发脾气,又不是因为你找我这个黑社会要娱乐八卦!

    我发火的重点——不是因为你这家伙没心没肺到连我长什么样都没认出来吗?!

    美作玲也不知道那一瞬间冒出来的怒火算是怎么回事。

    事实上,铃木小姐从一开始就一副一手拿消息一手付报酬(欠人情)的态度,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来看,这种“见面不相识”,只是件让人哭笑不得的荒诞事,能上奇葩事件盘点博人一笑的那种。

    他早就知道铃木园子是个吃了鸟食就会飞走的家伙。

    他也早就知道铃木小姐脑子里怕是没有感恩图报这根弦。

    在此之前,美作玲虽然恨铁不成钢,但偶尔还乐于看看西门吃瘪,一边气不过,一边骂着他活该给自己找乐子。

    但是轮到自己身上,美作玲看着铃木小姐说句可爱决不亏心的脸庞,还从来没有人——哪怕是大财阀的女儿——敢这样罔顾他的存在。

    他以为自己也就一开始算是个【友人a】,后面怎么的也能混个合作伙伴(可能更多),结果……

    真糟糕啊,这种仿佛被挑衅了的感觉。

    美作玲深呼吸一口气,什么都没说(他甚至没有跟那个名称莫名其妙、但是权利大的出乎意料的户籍科负责人打个招呼),头也不回的直接离开了这里。

    要是在多留一秒……

    美作玲蹬蹬蹬的踩着饮食店内的实木楼梯:他怀疑自己可能会完全忘掉“铃木”这个姓氏代表的意义,忍不住直接给她一枪。

    所以西门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坐在回程的车上,美作玲磨蹭着自己尾指上的戒指:他哪来那么多的耐心,花几年的时间来让一个万事不过心的大小姐把他记住,又哪来那么大的信心,觉得以铃木家那等溺爱教养出来的女儿,能学的会为了男人付出真心改变自己?

    讨人喜欢的女人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呢?

    美作玲喜欢年纪比自己大的女人,因为他的母亲和妹妹性格都过于幼稚,他感兴趣的女人,知情识趣,情商动人,总能在恰到好处的时候说出你想听的话,温柔体贴决不让人为难,坚强勇敢却意外的能激发人的保护欲。

    她们知道你什么时候需要安慰,什么时候需要人撒娇,什么时候想寻求激情——甚至什么时候产生厌倦想要分手。

    钓凯子的女人会这样,但铃木家的大小姐绝对不会。

    美作玲撑着额角想了一路,西门希望那只没心没肺的鹃鸟变成什么样子呢?

    她不可能学会妥协,不可能知情识趣,不可能主动哄人——哪怕是相处时犯了错主动道歉,大概也是红着眼眶,可怜巴巴的垂着头蹭到你身边蹲好——那副样子与其说是认错,不如说是赌你心软先去哄她开心。

    不过对总二郎来说,这样也就够了吧。

    他喜欢那只鸟本身,所以只要她安安静静的呆在他身边,她可了劲的随便作总二郎也不会介意。

    至于他……

    美作玲不咸不淡的鄙视了基友一番,那股牙痒痒的感觉还没下去:如果是他,怎么可能满足于这样捧着,只要她肯长久的落在你掌心里就满意了呢?

    知情识趣温柔体贴什么的,美作玲想了想铃木园子那副【我有钱干啥都行】【我有钱所以什么都不需要担心】的样子,要求一个连无关紧要者(包括美作玲本身)的名字都懒的去记的大小姐,像是专门钓凯子的女人一样学会讨男人喜欢,有些不切实际。

    事实上,在这个念头出现的一瞬间,美作玲脑子里划过的那个【要求】,其实比西门那个更简陋的让人不忍直视。

    ——只要她能学会好好记住一个人就可以了。

    ——记住他的脸,他的名字,就算记错了他喜欢吃的东西也无所谓,毕竟以铃木小姐的本性来看,她能产生【我想去在意你的爱好】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够让人受宠若惊了。

    这么看来,他的想法和西门根本没有区别。

    也不对。

    其实还有一点不一样,美作玲若有所思的舔了舔嘴角:要是她敢用那种撒娇一样的方式模糊自己的错误,试图蒙混过关,他是绝对不会简简单单就选择原谅的。

    依照他的习惯,大概会提溜着铃木小姐的后脖领子,把她带去某座荒岛扔掉,在她惊恐的目光中开船离开,等她眼泪都流干了,胆子完全被吓破的时候,再从天而降似的把她接回来。

    这样吓一吓,大概就会知道错了吧?

    美作玲拿出手机,磨蹭着注明了【铃木园子】这个名字的未接电话,似乎因为第一次正式接触就是在拿人情换情报的缘故,他作为供货商,对于“顾客”迁就的太多了,亦或是一时没转过弯来,一直顾忌着铃木,哄她都哄成了习惯、

    要不是发现这只鸟别说【吃了食物后不认人,而是根本就没认识过人】的本性,他说不定会一边牙痒痒,一边就这样习惯性的哄她哄下去。

    哄到最后,大概会莫名其妙出现一个花了半辈子,但对某个人予取予求的美作玲吧。

    想到这里,美作玲居然觉得有些庆幸。

    能拒绝第一次就是进步,为一个居然连他长相都没住的傻鸟费工夫太浪费时间了。

    美作君内心的小人在这一道【拒绝】堆砌而成的堤坝前,相当满意的转了一圈:只要清醒的底线还在,能拒绝她一次,就能拒绝她第二次。

    然而一刻钟后,他突然接到了父亲的电话。

    美作组的现任当家,是个吊儿郎当柔情万种的铁汉,能面不改色的坐在妻子和女儿布置的粉红色公主风客厅内,淡定的吃完一整块切成了爱心状的草莓蛋糕。

    此时在电话里,这男人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蜜汁淡定。

    “我听说前一阵子,你把负责收集情报的那一拨小混混整治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