园子歪头看了伏见一眼,可冷静的呼了口气,盯着宗像礼司的眼睛,咄咄逼人的问:“我调查卫宫切嗣,合法吗?”

    要是觉得你不合法,我就不会带着两份档案坐在这里了,虽然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宗像先生慢条斯理的推了推眼镜:“比起卫宫切嗣的雇主,我更好奇刚才给园子传照片的人是谁。”

    “对了,”他镇定的补充说:“还有你提到的,‘夜斗’这个名字。”

    铃木园子没跟上话题跳跃:“哈?”

    “不用查了。”

    眼见话题要歪,超可爱的奶音恰到好处的卡出了爆发的节点,小婴儿站在桌子上,用脚拨开桌面上的叠在一起的资料纸,最终停在了白发赤瞳的女子这一页。

    虽然指环战期间,里包恩的情报网被切尔贝罗切断不少了,但这影响的也不过是消息的时效性,不影响他的过往经验。

    “北欧的家族,长得又是这个标志性的样子,大概是爱因兹贝伦家族的人吧。”

    里包恩软绵绵的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爱因兹贝伦八|九年前,似乎招了个上门女婿呢……”

    虽然没有明指,但就冲最后那串省略号,这个“上门女婿”是谁已经不言而喻了。

    ——魔术师杀手也是杀手,充其量只是杀人的方式比较有特色而已,里包恩是被超自然力量认定的世界最强七人之一,作为杀手界扛把子,可以毫不心虚说在座诸位都是辣鸡的那种。

    恰逢此时,宗像礼司先生的终端响了。

    那串号码非常简短,却让青之王下意识挺直了脊背,他磨蹭着手指,犹豫再三,还是拿着终端下楼去接听了。

    “看吧,”青组三把手似笑非笑的感叹说:“闹这么大,黄金之王怎么可能袖手旁观呢?”

    现在黄金之王插不插手不重要,铃木园子抽空再次关注了一下现在的舆论风向,看到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终于从通讯录的边角里挖出了自家冬木区负责人的电话。

    因为夜斗一点科学依据都没有推介理论,铃木家买了冬木市的码头,买了空置的整片近海沿岸——因为养殖生蚝需要底部平坦、有淡水注入的内海湾——园子点着地图,划拉下了包括滩涂、海湾,还有横穿冬木的、那条名为未远川的淡水河的入海口,从地图上看,整体是个船锚一样的形状。

    冬木区的负责人是个娘里娘气的中年男子,园子一连打了三通电话才有人接。

    因为地方才买下不久,相关的建设手续都还没办完,所以铃木家在码头集装箱里扔的全是些水泥架子、建材、塑料育种箱一类的东西,不算值钱,但是量挺大。

    负责看场子的是个老保安,为了弥补机动性的不足,除了高科技监控设备,还给他配了两条狗,保证老头就算整宿蹲在远离码头的中控室里,照样可以hold住全场。

    今天晚上早些时候,狗一个劲的叫,其中一只跑出去了就没回来,老保安总觉得哪里不对,心慌气短之下挨个检查起了摄像头运作。

    结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数百个摄像头,零零碎碎坏了三分之一,老头蹲在机器前研究了半天,这些死机器连凶手的脸都没拍着!

    只在某个边角的画面里,似乎闪过了一道人影(久宇舞弥)。

    负责人那会儿在市内的酒店high着,喝了半肚子的洋酒,听到这事时脑子还不清醒,结果他昏昏沉沉的到了主控室,从剩下三分之二的漏网之鱼拍摄到的画面里,看到一群神仙在打架!

    老保安站在一边实力冷漠脸:“放心吧,他们早都打完了。”

    然而那半肚子酒还是变成冷汗,不受控制唰唰的往外冒,园子打电话去的时候,他才算是彻底清醒。

    负责人哭天喊地:“大小姐,我的世界观崩塌了!”

    大小姐险些怒摔手机:“我去码头也被打塌了!?”

    没一会儿,神仙打架的截图就变成详细编号(老保安做的,负责人已经怂了)出现在了铃木大小姐的收件箱里。

    分别是穿裙子的金毛女子,拿双枪的卷毛男子,站在路灯上的金毛男子(此人杀伤力奇大),和看不清真长啥样的黑色雾气男子(他杀伤力也不弱)。

    这个数量,基本已经可以涵盖圣杯战争期间会出现的所有势力了。

    看着这个阵容,伏见猿比古意外的松了口气。

    ——能让铃木小姐知难而退最好,他有生之年内都不想看到裁判撸袖子下场开战的场面。

    然而这个松气的动作,被气愤中变得异常敏锐的园子察觉到了。

    铃木小姐看了他半天,直到用那双透亮的眼睛看的伏见快要毛起来了,才不明不白的起了个话题问说:“你知道我有多有钱吗?”

    伏见:“哈?”

    铃木园子想起了两个小时前还在餐厅和她打架的道明寺司,进而想起了道明四家,以及当年十分有名的,道明寺桩大小姐毁约嫁人的事情。

    对于道明寺枫来说,她不需要杀手,不需要威胁,不需要任何超乎寻常的武力值,只要表现出一个不赞许的态度,就能让那个在她看来和自己女儿不相配的男人主动离开。

    ——对于资本来说,想要毁掉一个人的生活,实在是太简单了。

    “魔术师什么的,归根结底还是人类吧。”

    铃木园子淡定的想:他们又不是死神,平常人看不见摸不着,生活在一个和现实隔绝的尸魂界。

    “他们也要穿衣吃饭,也会生老病死,所以也要上学、要去医院,需要足够的产业转化金钱,来提供优渥的经济条件。”

    “事实上,作为你定义里应该被隔离的普通人,我觉得我被这些肆意妄为的家伙挑衅了。”

    “就算你说的对,圣杯战争期间他们干什么都可以。”

    “然而除了动他们本身,”作为巨额资本具现的铃木小姐思索着宣布说:“我想动和他们相关的人和事,你们觉得有多难呢?”

    “嘛,”小婴儿客观的评价说:“想束缚住扎根日本的存在确实容易,对于铃木家来说,美洲和澳洲的部分问题也不大,但是魔术师大都在欧洲,爱因兹贝伦家族更是藏在冰天雪地的结界里,铃木小姐能怎么办呢?”

    “看你这话说得。”

    资本主义铃木小姐淡定的回视他:“再冰天雪地隐藏起来,他们家无声无息招个上门女婿的事情依旧在彭格列的情报网里,你们不是地下世界的教父吗?”

    里包恩倒是没觉得这话哪里不对,不过他摸着列恩的尾巴,满脸都是【可是我们没必要帮忙啊】的表情。

    箭在弦上的时候才是最可怕的时候,比起因为一时之气真的去怼树大根深的魔道,里包恩倒觉得铃木小姐趁势而起威胁一波,得到个态度端正的道歉补偿,应该就算是个很完满的结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