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定招赘之前,铃木园子的身份就是铃木家的女儿,在默认女儿没有继承权的大环境下,她姐当初还是独女呢,说要联姻,五六岁的年纪也就订出去了。

    因为从小生长的环境特别宽松,园子没有刻意养成什么审时度势的眼界,但是身为直觉系生物,她还是有那么点把握尺度的本能的,就像她从小到大都特别听爸妈话,说让干什么就让干什么一样——在自己没有足够判断力的情况下,她一刀切的选择听话。

    但现在的情况有点复杂,黄金之王一言不合就大张旗鼓的去了出云,带走了虽然逗比但是超级靠谱的夜斗斗,给她留下一个言听计从到让人有点发毛的御柱塔。

    那感觉,就仿佛到手了一个园子不怎么会操作的高级大玩具。

    园子觉得闲着没事看看它,浅尝即止的体会一下手感就挺好了,她的好奇心没有独占欲来的强:心安理得的收下,不等于要把这个全世界独一无二的大玩具拆成细碎的小零件,然后追根究底它到底是个什么结构。

    毕竟严格意义上来说,她只是这个“大玩具”暂时的主人,而它的正港持有者,是个一言不合能毁灭国家的人形武器。

    园子对于【黄金之王是不能惹的人】这一点,一直记的非常清楚。

    ——所以她安安心心的当个人形印章,只在固有范围(比如处理冬木事件)的时候,才会比较放飞自我瞎胡闹。

    “事实上,”兔子小哥沉声说道,“突然出现了很严重的情况,您必须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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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柱塔东北角,七釜户研究中心地下入口。

    就算夜深了,这片区域照样灯火通明,不过研究所的大部分组成都在地下,只要供电系统没坏,白天黑天没什么区别。

    从入口处到真正的研究中心有很长一段隔离区,铃木园子被面色严肃的研究员和高层们携裹着下到最底层,眼前只剩一团科幻感十足的白色。

    她根本就没来得及记路,晕晕乎乎的就到了目的地。

    这间研究室分明是才整理出来的,靠摆出来的大型器材粗粗分成了三部分,每个部分的中心区域都有个光幕墙围成的大笼子,一个笼子里蹲着一个人。

    铃木园子:卧槽人体试验!

    ——玩这么大不怕被警察查水表吗?!

    哦,差点忘了,铃木小姐顿时恢复冷漠脸:他们自己就是负责查|水|表的。

    所以这万分紧迫的重大事件到底是啥?人体改造取得了阶段性成果?

    非时院原来是个这么重口的组织吗?!

    园子面上还算镇定,但是看似认真扫视室内的眼睛根本没敢细瞄,只是粗粗的溜了一圈。

    最左边红色半透明方块(监牢?)里蹲的是个黑发少年,安安静静的蹲在一角,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根本没激活。

    中间那个蓝色半透明方块里吊着个人形大茧,捆|绑规格比拘束服还高一级,连眼睛都给捂上了,恍惚之间只能看到点白白下巴颏。

    至于最边上这个——

    园子面色一肃,原本准备快速扭开的视线生生顿在半道上,眼神不由自主深邃了起来。

    “忍足……侑士?”

    这不是她某任有缘无分的大舅子吗?

    陪同的专家手动帮她纠正了疑问语气,表示:“您没有看错,这位先生的登记姓名就是忍足侑士。”

    蓝色方块里,似乎浑身无力的忍足侑士半眯着眼睛,也十分震惊的看着她,两个人隔着一道淡黄色的光幕墙,一天之内第二次相顾无言。

    没等园子调整好表情,那边厢,蹲在一号筐里的黑头发小孩儿像是睡醒了,开始拳打脚踢嗷嗷直叫,并且精准的将矛头指向了站在人群最中间的铃木园子。

    他先是气势汹汹的吼:“你这个女人是谁啊!”

    复又看到了三号筐里的忍足侑士,越发凶狠的喊说:“冰帝的眼镜你是不是认识她?你们到底有什么阴谋?”

    因为园子一开始以为他是个没激活的人造人,这陡然闹出的动静很是惊了她一跳,下意识保持着震惊的神色转头问了句:“这人谁啊?”

    “本大爷是切原赤也!”

    他扒着光墙喊完了,气喘吁吁的打了个嗝,然后眼角一错,顿时大惊失色,整个人都挤在了半透明的光幕上,对着中间蓝色方块里的大茧震惊的喊:“……部长?”

    “部长是你吗?部长?”

    铃木园子:“部……什么?”

    陪同人员解释说:“切原赤也是神奈川立海大附属中学网球部的,中间这位幸村精市,是立海大附中网球部的部长。”

    国中生?!

    “不是,”园子震惊的都有些出戏了,“你们抓这几个国中生干什么呀?”

    之前打报告的兔子小哥当即单膝跪地,表示这件事说来话长。

    今天中午在金井综合病院那会儿,忍足侑士试图跟踪园子,然后被陪同的兔子小哥之一当场拿下。

    非时院是个健全官僚机构,对于这种险些接触到超凡力量的普通人,自有一套成熟的处理方法,不外乎消除记忆、适当催眠之类。

    原本,忍足侑士也该享受这样的待遇。

    可惜他碰上了幸村精市。

    那边厢,幸村精市之所以会遭这份无妄之灾,被捆成这个鬼样子,好死不死的就是因为他看到了【忍足侑士和兔子面具一起消失】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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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幸村精市是个很自信的人,有些时候甚至称得上自负,比起他人粉饰太平的话语,他从来都只相信自己听到看到的。

    所以在笃定忍足是被奇怪的面具人带走、又发现儿科主任说话似乎别有深意后,他虽然没有贸贸然做出什么事来,却也暗自下了防备的决心。

    下午差不多三点钟左右。医院取消了戒严,柳莲二带着切原赤也从神奈川赶来看他,幸村趁两人去找医生了解情况的时候,从切原的网球包里抽了支备用球,小心的拍藏在了床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