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都逼婚了不是?

    想到这里,她忍不住又拿眼角去瞟惠比寿:他给自己那么多力量,本身不会受影响吗?

    还是因为就是由于把太多的力量给了自己,所以他现在才是这么一副病歪歪的样子,还涂了那么多的药?

    突然还有点感动是怎么回事……

    园子心说猫又股宗呢,麻仓叶王呢?

    不是说打下了印记之后,可方便夺舍了吗?

    ——既然人家是真情实感的,那她在那最古之王面前呼唤着想要抹去印记的行为,难道就是冷酷无情的单方面宣布要分手吗?!

    可能是高天原的空气都算是灵气,她失过忆的脑壳格外的灵敏了一下,脑子里再次闪过了高台之上那场盛大的婚礼。

    园子就是因为这个画面,想修个一模一样的会场和卫宫切嗣再结一遍婚。

    可那也不对啊,她摸了摸心口:如果这个画面是真的,尚隆也是货真价实存在过的人,那她岂不是还要重了一次婚?

    她掰指头一算,重三次了!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隐隐有种感觉,那个叫尚隆的前夫,似乎也还没死。

    那她要是再签了今天这张……

    平妻。

    铃木园子脑子里不知道怎么的,突然就闪过这个词。

    不过这玩意儿主流社会不认啊!

    园子冥冥中记得,这说的是“商人重利轻别离”,所以每到一处做生意,便在当地安一个家,算起来娶的老婆们都是平辈的,不分妻妾。

    但真计较起来,也就是名头好听一点,本质上还是打头那个老婆算妻,后头的都是妾,所以士大夫都以此为耻来着。

    等等。

    园子突然一愣:我们家就是商人啊,还传好几代呢!

    ——所以孕育渣男的土壤其实也是祖传的吗?

    “渣男”铃木小姐苦大仇深的坐在原地,方的啃起了手指甲。

    惠比寿用手帕掩着嘴角咳嗽了两声。

    他似乎真的病得很重,但语气依旧温和道:“怎么了?”

    园子于是又去看那张男方签好了名的婚姻届,心说对象毕竟是财神,这已经不是依靠他们家【有钱】这个属性制得住的存在了。

    换言之,这也是个又清纯又不做作,透过她的钱看到了她本质的男人!

    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一见钟情上,又是怎么暗搓搓的和自己搞了个事实婚姻出来,但要算先来后到有名有实的,应该还是那个【尚隆】!

    有夫之妇骗婚夷三郎大明神什么的,园子觉得这个后果有点严重,他们家可能背不住。

    于是哪怕顶着十个黑衣大汉的死亡视线,铃木园子依旧铁骨铮铮的告诉了对方自己已经结过一次婚的客观事实。

    “凡事讲究个先来后到嘛。”

    她试图晓之以理,“我和那个人真的举行过结婚仪式的,还在本什么书上写了名字,有好多人一起观摩……”

    惠比寿歪了歪头,偏向苍白清淡的长相因为疑惑,沾了些蜜汁纯良的气息。

    “如果说先来后到的话。”

    他抿了抿嘴唇,辩解说:“我才是最先和你的结婚的那一个。”

    园子:……

    园子:“不可能!”

    她虽然忘性大,但对帅逼的记忆力非常持久,就算一时半会儿心思淡了抛诸脑后,下一次见面时花点时间也能想起来。

    就惠比寿这张脸,她之前绝对没见过!

    “我最早想要结婚的对象就是小兰,”铃木园子记得特别清楚,伸出手指头跟他比划说,“时年四岁。”

    惠比寿端正的靠在椅背上,此时向前倾了倾身子,抬手握住她的,认真把那四根手指头压回拳头状握在掌心里,复又正正对上她的双眼,举着那个交握的拳头告诉她说:“在你还只有这个岁数的时候,你的母亲就把你嫁给我了。”

    园子:“哈?”

    从古至今,一直就有敬奉神妻这个说法。

    虽然园子自己不记得了,但她误入穿界门去到五百年前时落地的那个骗子村,就有每隔几年给海神献个女孩做妻子,祈求对方保佑的习惯。

    那个收留她的老太太骗她,就是因为不舍得自己的孙女去送死,当时要不是尚隆赶来救她,等园子躺的那艘破船沉底了,她也就算是和“海神”完婚了。

    不过那个海神八成是愚民们乱拜的,但是惠比寿这个大神却是真的。

    好久之前的章节里我们说过,铃木朋子女士是个留洋多年的海归,不信神道教,但本人并不排斥拜神,不过她属于典型的心理安慰式拜法,只拜各路榜上有名的大神。

    尤其是财神。

    她们家捐的钱一直也很多,形象点说,就像是在官方挂过了号那种粉头,动不动就会被正主翻一次牌,提点建议也很容易被重视起来。

    朋子在当年经济危机前,大女儿两岁就匆匆订婚给富泽家后,又去拜了次神。

    那一次,正赶上惠比寿完成一次新的换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