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让你打电话给小祖宗吗?”

    乔落捂着脸,没眼认,默默升上车窗。

    沈思源对酒鬼有好脾气,往路边一指,原本想告诉徐格,你家那位小祖宗来了,只不过不方便下车而已。

    可手指过去的时候,果绿色的小跑只剩一个车尾巴,还在眨眼间消失干净。

    沈思源:“……”

    下一秒,他手机一响,乔落给他发消息。

    “酒店门口等你们。”

    沈思源搀徐格一把,好声好气:“你那祖宗在酒店,走吧走吧,好兄弟,别闹了。”

    徐格憋得脸色通红,像要跟人大动肝火一样。

    沈思源被他盯得都有点心里发毛,就怕他六亲不认,随时挥来一拳,正预判着怎么躲闪呢。

    安静半晌,只听一句:“我想吐——”

    沈思源:“……”

    白酝酿招式了。

    把人安全送到酒店,沈思源和曾珥就走了,程濯偌大的套房里,大床上横着哼唧哼唧的徐格,客厅沙发上坐着刚去完洗手间的程濯。

    这人真是时时刻刻绷着,不清醒都要装清醒。

    乔落撇撇嘴,懒得吐槽,忽然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张试卷,她被十四中打头的字样吸引,两手捧起还没来得及翻。

    沉沉一声贯穿而来。

    “别动。”

    乔落被他的咬字清晰吓到,恍然以为灯影下是一位清醒人物,只听下一句。

    “那是我的。”

    稚气固执里透露出昏醉感。

    乔落莫名其妙地走过去,把那张试卷递给他,“喏,你的。”

    程濯接过来。

    不用打开,他也知道里面是什么,还有那行已经牵绊他多日的残句。

    “我手机没电了。”

    客房服务送来两份解酒汤,一份搁在床头,一份乔落端来放在程濯面前的茶几上,闻声看他,“那我帮你充电?”

    程濯:“手机借我。”

    “你要干什么?”乔落一脸茫然拿出手机来,解开锁屏。

    “帮我打个电话,1、6、7……”

    “等会儿等会儿——慢点报。”

    乔落真怀疑他是不是喝醉了,手忙脚乱地在屏幕上按,这人喝醉了报号码想都不用想的?

    她按完,把手机递给程濯,“这谁啊?”

    程濯没说话,只低头看着另一只手里攥着的老旧试卷。

    手机一声声嘟着。

    忽的一停,那头传来一道温软熟悉的声音。

    “喂?”

    第54章 醒酒汤 孟听枝,我是失主

    从明裕庭完成最后的拍摄, 一行人去榆钱门大街的红泥馆吃饭,路过二楼的窗户,孟听枝朝外看。

    红泥馆院子里植了一株合欢。

    渐变的粉色绒朵郁郁蓬蓬, 正值花期。

    走在前面的许明泽回头, 恰好有一朵飘进来撞在她脸上, 他弯身及时, 伸出手将未落地的合欢花接住,再一抬头, 就与孟听枝清柔的视线相碰。

    愣怔感稍纵即逝。

    他直起身,扶眼镜一下笑问:“在看什么呢?”

    孟听枝望着那株合欢,摇了摇头说:“没什么, 以前好像种的是腊梅。”

    楼梯下路过的中年老板忽的爽笑:“是是是,以前是种的腊梅,花期太短,后来修院子就换掉了,美女好记性呐,看来是我们家的老主顾了!”

    老主顾倒也算不上,只是前年凛冬日子, 在这院里折过一枝梅,放在什么人的耳边,霞明玉映,东风第一枝的清绝孤艳。

    孟听枝没接话。

    倒是妆造姐姐接上梗, 笑着说:“那可不是, 老板,咱们老主顾可要折上折哦。”

    老板爽气答应,还说待会儿送自酿的葡萄酒给他们尝尝,一行人踏着木楼梯, 噔噔上了二楼包厢。

    今天没开车,孟听枝也喝了一点。

    这一年里,她酒量见长,平日自己也喜欢淘点小众的酒喝,有十几块的米酒,也有几千的滴金。

    画室墙上有一排花里胡哨的酒瓶子,都是她陆陆续续攒下来的战利品。

    散场时,男老板送了两小瓶便携装,三百毫升的仿古酒盅,灰白底靛蓝花,瓷瓶倒有几分精致,给了孟听枝和妆造姐姐。

    许明泽约了代驾,好意问孟听枝要不要回家,顺路送她,她笑着摇头拒绝了。

    “想在附近逛逛。”

    代驾已经来了,许明泽没法儿再说作陪的话,只好跟孟听枝说回去注意安全,就上车走了。

    很快酒足饭饱谈天说地的一群人陆陆续续散去。

    只有孟听枝一个人站在路口,她哪是想逛,只是想一个人把刚刚刷到的微博看完。

    乔落从音乐作品到穿搭风格一直是热搜常客,但徐格是今年才跟着乔落上热搜的,连带着他的酒吧也刷了热度新高。

    男粉自杀事件一时间成了全网热点,闹得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