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致翻了一下,他只看到一长串“啊啊啊啊啊啊”和感叹号,莫名地让他想起之前看到过的土拨鼠尖叫的表情包。

    冬渔没多看,点进了自己的小群。

    最后一条是半个小时前。

    背头大哥:“大惊小怪,就一首歌而已,至于吗?”

    后面没人理他。

    冬渔翻看聊天记录,渐渐知道了微信列表为什么会有那一串“啊啊啊啊啊啊”。

    他回复了冬薏的消息,刚发过去不久,冬薏就打了语音通话过来。

    冬渔站到阳台外,回身把门关上,这才接起电话。

    “干什么?”他声音有点哑。

    “哥!!!!!!!你又上热搜了!!!!!!不对,是你们学校上热搜了!!”

    冬渔被她吵得神经疼,道:“你再这样说话,我就挂了。”

    冬薏稍微冷静下来,语气仍难掩兴奋:“你唱歌的视频被人发到网上,你粉丝认出来了!都说要组团来看你!”

    冬渔愣了一下,旋即说:“这算好事?”

    冬薏讪笑道:“不算。你人气太高,微博粉丝快破五百万了。”

    “所以呢?”

    知道冬渔的脾气,冬薏笑了笑,换了个话题:“你知道‘洞仙歌’里,常年霸坐榜一的歌手飞鱼吗?”

    冬渔脸色一肃,皱眉问:“你说谁?”

    “飞鱼!‘洞仙歌’里霸坐榜一的歌手!你那么喜欢唱歌,‘洞仙歌’是什么你总知道吧?”

    冬渔半天没吱声,冬薏叹了口气,解释道:“所谓的‘洞仙歌’呢,就是国内最火的一家原创音乐基地,现在很多出名的歌手都是从里面走出来的。而飞鱼,是近年来洞仙歌里最被看好的一位歌手,他发表的单曲不多,但一直稳坐榜一。”

    冬渔拧着眉头,没搭腔。

    “你知道吗,竟然有人翻出他唱的《前程似锦》,然后和你唱的对比,感觉你俩声音特别像!因为飞鱼从未公布过任何身份信息,非常神秘,洞仙歌里的动态也不多,他的粉丝一直以为他是学生。”冬薏遗憾道,“如果不是知道你最近几年都呆在学校,根本没时间也没设施,我都觉得飞鱼就是你,声音太像了,风格也特别像。”

    冬渔始终没说话,听到这里才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

    冬薏还在叹息:“我翻了下热搜,说你像飞鱼的言论全被删掉了,可能是飞鱼自己动的手,不想被你蹭热度。”

    冬渔把手机拿开一点,问:“还有事?”

    冬薏讪讪道:“没了。”

    她话音刚落,冬渔就把电话挂断。

    冬渔若有所思地在阳台靠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打开了微博。

    私信上万条,他挑了几个看,内容大同小异。

    然后他发了一条微博:谢谢你们的喜欢,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的生活。

    微博刚发出去,很快有了评论。

    “求张日常照!憨憨你放心,我们只是说说而已,不会去打扰你的。”

    下面一连串的“附议”。

    冬渔思考一会儿,从相册里挑了一张宋雪满在高中时候帮他拍的照片。

    发出去之后,他没再看微博,回了房间。

    许文关刚醒过来,大概有点口渴,睡眼惺忪地看了冬渔一眼,说:“老八,帮我把水拿过来。”

    冬渔去拿他书桌上的水杯,下一刻,动作顿下来。

    他狐疑地抬起头:“你叫我什么?”

    许文关道:“老八啊。”

    “老八?”冬渔不明所以道。

    “你不记得了?”许文关诧异道。

    冬渔摇了摇头,说:“我酒量不好,喝醉后的事情全都记不清。”

    “哦。”许文关释然,解释道:“昨晚我们拜把子了。本来大家都醉了,打算推到今晚,哪知道你特别积极,非要挨个给我们倒酒,看着我们一个一个喝下去,最后还抱着宋哥说悄悄话。”

    冬渔全身僵硬。

    “拜把子?和宋雪满?”他神情跟吞了只苍蝇似的。

    许文关打了个哈欠,说:“晚点你去问宋哥,顺便给你介绍一下其他人。”

    介绍个屁!

    昨天才决定和宋雪满做朋友,今天他们又是兄弟了?

    中午大家陆陆续续起床,洗漱一番后,四人敲响对面的房门,打算带冬渔瞧瞧其他几个“兄弟”。

    给他们开门的是戴眼镜的男生。

    “四哥。”许文关喊道。

    男生面相严肃,冬渔以为他不会回应许文关儿戏般的称呼。

    谁知男生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冬渔整个人都木了。

    他往前看去。

    宋雪满应该醒得很早,如今正坐在书桌前玩电脑。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许是察觉到冬渔的目光,转头看来,旋即一笑,道:“来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许文关勾住冬渔的脖子,指了下宋雪满,“宋哥,当之无愧的大哥。”

    冬渔面部表情十分僵硬,他现在想掐死许文关。

    许文关又指向神色倦怠的男生:“这是二哥,缺根筋,反应慢。”

    随后又指向其他几人:“这是三哥,恋爱经验丰富,以后有喜欢的妹子可以向他取经。”

    金发男打了声招呼:“哟嚯,我是三哥。”

    “这是四哥,特别擅长理财。”

    戴眼镜的男生点了下头。

    随后又指向曾经的老三,说:“这是小五,也就是咱们宿舍的老三。因为爱哭,所以排名老五。”

    冬渔不太懂他的脑回路。

    曾经的老四自己蹦出来:“我是你六哥,因为我很溜。”

    冬渔:“……”

    最后,许文关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是老七。因为你喝下结拜酒就睡着了,所以只能委屈你做老八。”

    冬渔脸一黑,先不说拜把子的事,就算拜把子,凭什么自己是老八?

    “凭什么委屈我?”

    宋雪满盯着冬渔看了看,“不该委屈你,做大嫂怎么样?”

    众人先是一脸问号,随后意识到宋雪满在开玩笑。

    “可以啊,正好我们右40的不能全排在后面,一个称呼而已,也不代表什么。”许文关打趣道。

    宋雪满诧异地看了眼许文关,点头道:“我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

    冬渔太阳穴直跳,咬牙看向宋雪满,语气不善道:“你跟我过来。”

    “这?”其余六人面面相觑,一时没搞清楚状况。

    金发老三耸了下肩,说:“大嫂就大嫂,我没意见。”

    冬渔转身回了宿舍,不多时,宋雪满跟了过来。

    身后传来关门声,冬渔立即回头,怒气冲冲地问:“你什么意思?”

    宋雪满不紧不慢道:“跟我没关系。”

    “跟你没关系?不可能。”冬渔笃定道。

    宋雪满想了片刻,说:“你昨晚跟我说,做不成情侣,就要做兄弟。”

    冬渔脸猛地一红,像只炸毛的猫,一下把宋雪满推到门上,怒吼道:“不、可、能!”

    推搡间,他看见宋雪满右边脖子有个眼熟的东西。

    那是一个黑色的小勾。

    宋雪满皮肤很白,所以那个小勾非常显眼。

    冬渔瞳孔骤缩,“这是怎么回事?”

    “这儿?”宋雪满若无其事地摸了一下脖子,“你昨晚非要给我画,我没劝住。”

    冬渔一听,脖子都臊红了。

    他压根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看字迹,确确实实是自己画的,他咬牙道:“那你不会洗掉吗?!”

    宋雪满道:“洗不掉。”

    “怎么可能?!”

    “我没骗你,你看,都红了。”宋雪满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不知道为什么,冬渔总觉得那点红痕不像是清洗后的痕迹,更像是……吻痕?

    “不可能!笔、笔哪来的?”冬渔脑子快爆炸了,嗡嗡乱作一团,连语言都快组织不起。

    宋雪满淡淡地摇头:“我不知道。”

    冬渔想回到昨天把喝醉的自己揍一顿。

    他都干了什么事?!

    做不成情侣做兄弟?tui!做个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