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渔小学弟,可以吗?”女生笑道。

    “嗯。”冬渔点头答应了下来。

    “那好,接下来就可以开始面试了。”

    “稍等一下。”宋雪满突然开口。

    “会长?”

    “关于卫生部部长何映同学,我有一个疑问。他对文艺部部长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我非常担心,如此一个持才傲物、用有色眼镜看待同学的人担任学生会重要的职位,是不是太草率了一些?”宋雪满笑道。

    针对性很强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莫名让人觉得有信服力。

    “你的意思是?”女生为难地问。

    何映原本铁青的脸色已经彻底变成一张白纸。

    “如你所说,加入学生会的同学越来越少,会不会有许多像他这样的人,让学生会存在的原因本末倒置?学生会是为学校、同学存在的社.会团体,说得再夸张,我们也只是一个社团而已,身为会长,我不希望学生会里有像他这样目中无人的学生。”宋雪满敛起了嘴边的笑容,眉宇间充斥着超越同龄人的严肃与决断。

    教室里一片肃穆,宋雪满的态度让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他说的是社团,给人的感觉却像在公司的会议室里,就连冬渔都不由地止住了呼吸。

    就在这时,一只手放到冬渔的大腿上,手指划了几下,写下两个字:“别怕。”

    冬渔不禁看向宋雪满,内心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点不满,他怎么就知道自己害怕了?

    何映面无人色,唇瓣抖了两下,也不知该说什么。

    毕竟是学生会邀请何映进会,女生也不好直接让人退会,打商量道:“会长,能不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宋雪满把问题抛了回去:“你问他。”

    女生又问何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无论宋雪满怎么看,在一些外人眼里,学生会始终高人一等,何映就是这些人。

    他不甘心就这么退出学生会,还是以这么狼狈的姿势。何映低下头,牙关紧咬,双目因屈辱而染得血红,“请,再给我一次机会。”

    “会长?”女生道。

    宋雪满点了下头,“可以。不过,我希望你重新面试一次,如果让你继续留在学生会的理由充足,我就同意。”

    何映瞳孔骤缩,五指紧紧收拢,因为从小成绩优异,他从未受过这样的屈辱。

    “这……”女生想说是不是太为难何映了,谁知才刚说话,何映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朝讲台走来。

    “大家好,我是何映。我很懊恼于自己刚才的行为,但我并不是像会长说的那样目中无人,我只是认为学生会面试期间,应该避免闲杂人等进入,因为我事先并不知道这位同学是文艺部部长。”

    宋雪满冷淡地勾了下唇,“那是不是应该道个歉?”

    何映腮帮硬了一下,呼吸沉了几分。

    他走到讲台下面,朝冬渔狠狠鞠了一躬,咬牙道:“对不起。”

    这么郑重其事的道歉反而让冬渔不适应,“没事、没事。”

    宋雪满在下面捏了他一下,“他应该的。”

    事情暂时告一段落,各个新生开始面试。

    由于今年报名人数很多,到下午四点,还有大半新生需要面试,宋雪满便延长了一周的面试时间。

    教室里的人逐渐散去,冬渔累得趴在桌子上,宋雪满在一旁整理资料。

    没一会儿,他捏了下冬渔的后颈,“走吧,去吃饭,六点半要报到,各个班组织开一次班会。”

    “哦。”冬渔有气无力地应了一声。

    接近六点半,姜时让各个班找到教室开班会。

    冬渔在楼梯间撞见了钟蓉,她和几位同学提着许多零食和水果上楼,见东西挺多的,冬渔便搭了把手。

    “这个?”冬渔瞥见她手臂上的孝章有点惊讶。

    “我忘摘了。”钟蓉爽朗道,立马把孝章取下来。

    冬渔惊讶的不是这个,他问:“需要戴这么久吗?”

    钟蓉神色黯了许多,说:“不需要。去世的是我继父,他对我们很好,我却没孝敬过他,觉得自己有些对不起他,所以想多戴几天。”

    冬渔“哦”了一声。

    到教室之后,同学们来得差不多了。

    许文关在角落朝他招手,冬渔点了点头,帮钟蓉把零食和水果发下去。

    他拿起糖盒,一个一个往下发,钟蓉就给大家发水果。

    也不知道发声了什么,教室里发出一声响动,冬渔皱眉看了过去。

    “操,你不嫌晦气啊?”何映猛地推了钟蓉一把,还把地上什么东西踹开了。

    冬渔往地上看了看,是钟蓉的孝章,应该在口袋里不小心掉出来了。

    “把这东西带到教室里来,你有毛病吗?”何映指着钟蓉的鼻子骂。

    “就是啊,有病吧?想把晦气传给谁?”

    何映身边的几个狗腿子也在附和。

    “还有,看看你买的什么破东西?我们那么多班费你就拿来买这些玩意儿?”

    “对不起、对不起。”钟蓉声音哽咽,忙从地方把孝章捡起来。

    “我听说你家挺穷的,不会把班费拿去给你家人办葬礼了吧?”

    “咚——!”

    教室里传来一声巨响,众人侧目看去,冬渔把铁制糖盒摔在课桌上,又抱臂看着何映。

    他不紧不慢地说:“这学校是不是只要成绩好、有钱,不管是人还是动物校长都敢收?”

    “有些人除了成绩一无是处,离开学校就是废物,连一个人最起码的尊重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活着和畜牲有什么区别?”

    “冬渔……别说了。”钟蓉吸了吸鼻子,又对何映说:“对不起,你不喜欢我就去买点其他的,班费我一分钱都没有动。”

    钟蓉忍不住快哭了,放下东西往外走,冬渔将她拉住:“不用去。”

    何映本来就忍着一肚子气,这回也不忍了:“冬渔你他妈有病是吧?这事儿跟你有关系吗?”

    冬渔把钟蓉按到第一排座位上,回头冷冷地看向何映,“没什么关系,就是觉得你这人特恶心,想骂你两句。”

    “恶心?”何映气笑了,“有你和宋雪满恶心?”

    冬渔神色瞬间沉了下来,“你再说一遍试试。”

    许文关在八人小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你们快过来!!!冬渔和人打起来了!!

    发完,他跑去拉住冬渔:“冬渔,别和他一般见识,我们先……”

    “冬渔!”钟蓉也跑上来拦住他。

    冬渔脾气上了头,十头牛都拉不住,他往何映那边走,提高声线:“你再说一遍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锤他!感谢在2020-03-04 22:46:35~2020-03-05 23:23:2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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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

    “我就说了怎么了?你不就仗着他是学生会会长吗?网上那些事我也不是没看过, 你们俩在高中就不清不楚……”

    冬渔挣脱许文关二人的阻拦,似猎豹一般穿过走道, 狠狠一拳挥在何映的脸上。

    “啊!”一声惨叫响起,教室里顿时悄无声息。

    冬渔双目发红, 揪起他的衣领一通乱揍。

    “冬渔!”

    许文关想去扒拉冬渔, 余光瞟到何映的几个狗腿子也想加入战局, 他们一进去就是冬渔一打四, 怎么想也是冬渔吃亏, 好在许文关脑子转得够快,冲班里看热闹的人说:“那什么,你们快把何映拉开, 我来拉冬渔。”

    冬渔是动起手来绝对不逼逼的主儿,脸色奇臭无比, 原本就让人感觉不好相处,这会儿更像不要命了似的, 其他人也不敢拉他,全跑去拉何映,关键是, 许文关一个人压根拉不住冬渔啊!

    “别打了,冬渔别打了!”钟蓉哽咽道。

    班里几位男同学将何映往后拉, 正好挡住那几个狗腿子的路,许文关又拉不住冬渔,局面就是:何映被人架着还不了手,冬渔没人管, 拳打脚踢全落在何映身上。

    “疯……疯子!你他妈等着被记过、等着被开除!”

    许文关都傻眼了,何映那傻逼竟然还敢嚷嚷?

    见差不多了,许文关把冬渔拦下来,低声说:“差不多得了。”

    冬渔甩了下拳头,好歹算是停下来了,他警告道:“以后你想怎么报复我都可以,我们的事,你不要把宋雪满牵扯进来,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一次。”

    “映哥?映哥?你怎么样?”

    狗腿子扶着何映坐下来,何映反手推了他一掌,骂道:“你他妈瞎吗?没看到那疯子对我动手?”

    “我……”

    冬渔有分寸,没下死手,何映也是受了些小伤,就是看的挺严重。

    何映摸了下伤口,疼得呲牙咧嘴,还不忘威胁道:“冬渔,你家开书店的是吧?信不信我让你家书店开不下去?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别想在临海市立足?”

    冬渔气笑了:“我家书店开不开得下去你说了算?就算我家不开书店,也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冬渔,何映家里好像有关系,你先忍一忍……”

    “有关系怎么了?我家不开书店又怎么了?”

    “有种你就别开,不然今天的事咱们没完!”

    冬渔脑子里一团乱麻,思考不了那么多,反正不想在何映面前示弱,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妈的电话,响了没两声,老妈就接通了。

    “喂,儿砸,今天怎么想起给老妈打电话了?”

    冬渔平息了一下怒火,努力让自己声音听上去正常一些:“妈,咱家书店能不能不开了?”

    “啊?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