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受伤了吗?为什么回学校?”冬渔疑惑地说。

    宋雪满道:“他伤得不重,肋骨没断,左手慢慢养能好起来,其他地方没受伤。”

    闻言,冬渔好奇地看向宋雪满,“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

    宋雪满没有立刻回答,他沉吟片刻,说:“书记之前不是跟我们说了吗?”

    “但也没说这么细啊。”冬渔嘟囔道。

    宋雪满移开视线,似乎没听到。

    冬渔困惑地低下头,呢喃道:“你说,到底是谁攻击了学校的监控系统?我昨天听许文关说,有恐怖.分子想入侵学校。”

    “……”宋雪满微抿唇瓣,无奈道:“别听他胡说。”

    隔了数秒,宋雪满朝冬渔做了个手势,示意他靠近一点,冬渔满脸狐疑地凑过去,不自觉压低声音问:“怎么了?”

    宋雪满垂下眼帘,目光从冬渔脸上滑过,喉结不自然地上下滚动,说:“其实,是我。”

    “啊?”冬渔没听懂他的意思。

    “是我不小心进入了学校的监控系统。”

    冬渔震惊地张着嘴,“你干什么?被抓到了怎么办?”

    宋雪满压低身子,“你放心,我又退出来了。”

    “咳咳——”身后传来两声闷咳,“班长,你俩又说什么悄悄话呢?”

    冬渔脸色霎时白了一片,高声道:“没什么!”

    颇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感觉。

    体育老师戴冬不太相信地眯了眯眸子,旋即看向宋雪满,说:“班长,你说说。”

    宋雪满双目含笑,从冬渔慌张的脸上擦过,嘴角笑意更深,他敛下眉眼,语气叹息:“我和冬渔说,学校监控系统……”

    冬渔急得一下捂住他的嘴,“没有!我们在说是哪个混蛋干的,一定要把他找出来,让学校开除他!”

    被骂作的“混蛋”的宋雪满不怒反笑,双眼浸满恶作剧得逞后的笑意。

    戴冬瞪了两人一眼,“好好上课!”

    “是、是。”冬渔赔着笑,突然感觉手心被滑滑的东西扫过,他浑身一个颤栗,忙将手收了回来。

    戴冬走后,冬渔红着脸一言不发,宋雪满竟得寸进尺,趁着众人不注意,在冬渔耳边轻声道:“好甜。谢谢你维护我。”

    冬渔脑海里一片沸腾,往旁边挪了几分,想把距离拉开。

    “别生气,我让你舔回来?”

    冬渔终于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喊:“宋、雪、满!”

    宋雪满也知道把人惹急了,他笑了笑,安慰道:“对不起,我下次不敢了。”

    才怪。

    听到他的道歉,冬渔非但没觉得松口气,心跳反而更加快速。

    没一会儿,戴冬让他们自由活动,前排的许文关回过头来,瞥了瞥宋雪满,压低声音问冬渔:“你们刚刚说舔什么?”

    冬渔脸一黑,“滚。”

    许文关委屈得不行,“你刚刚不是这么和宋哥说话的。”

    冬渔:“……”

    “你们在说什么?”宋雪满看了过来。

    冬渔不自在地偏了下头,把许文关推回去,“没什么。”

    何映坐在观众席下方,冬渔几人路过操场,被他喊住。

    “冬渔。”

    冬渔脸色微沉,驻下足来。

    “有事?”

    宋雪满站在冬渔后方,所以冬渔看不见他的表情,坐在众人对面的何映却看得一清二楚。

    何映眉宇间闪过一丝惧怕,从观众席上走了下来。

    老六挽起袖子,“怎么着?还想打架?”

    冬渔一把按住他的肩膀,“你们别管。”

    冬渔走上前,眼神冷淡,“你想说什么?”

    何映神色复杂,走到冬渔面前,忽然九十度鞠躬,大声道:“对不起。”

    突兀的声音在操场上响起,将路人的视线吸引过来。

    冬渔被他一套操作搞懵了,“你干什么?”

    何映脸红成猪肝色,却没退避,“对不起,我不该公报私仇,不该砸你的东西。”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卡,继续道:“这张卡里有五十万,是我赔给你的,国庆之后我会退学,之前的事我们能不能一笔勾销?我保证,这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周围逐渐传来谈论声,冬渔没时间细听,他整个人都懵逼了。

    怎么突然就认错了?发生了什么?

    宋雪满将手搭在冬渔的肩上,何映见后脸色巨变,身体后退了几步。

    许文关察觉出端倪,撞了下旁边的老二,低声道:“何映为什么这么怕宋哥?”

    老二兴致缺缺地说:“何映进医院那晚,宋雪满黑了学校所有监控。”

    老四推了推眼镜,分析道:“而且,医院的检查报告说是人为所致。”

    许文关惊了,问老四:“你怎么知道?”

    老四不咸不淡地说:“我黑了医院的电脑。”

    “牛逼。”

    “不是,他怎么突然就……”冬渔迷茫地看向宋雪满。

    宋雪满勾了勾唇,道:“兴许是摔了一跤,知道生命可贵了吧。”

    “是吗?”冬渔仍然不解。

    而其他几个了解内情的全部倒吸一口凉气。

    何映额头坠了几滴冷汗,硬着头皮点头,“是,我不应该做这么无聊事,你答应之后,我会郑重地向钟蓉道歉,你看,可以放过我吗?”

    “放过你?”冬渔不解地说,自己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就要放过他?

    宋雪满眼神一冷,如利箭一般射向何映,后者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忙摇头:“不是、不是,我是说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一辈子都不用在看见我。”

    冬渔似懂非懂地点了下头,何映都这么郑重其事地道歉了,冬渔也没必要一直揪着不放,再说他摔断了手不就是报应吗?

    想到这里,冬渔豁然开朗,他接过卡的同时说:“其实没必要转学。”

    何映松了口气,又猛然提了起来,将头摇成拨浪鼓,“不不不,我没脸继续待在学校里。”

    “那你之后呢?不读书了?”

    如果害的何映这个状元念不了书,冬渔多少会有点良心不安。

    “这……”何映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他频频看向宋雪满。

    冬渔察觉到他的眼神,问道:“你看他做什么?”

    “没、没什么,说实话,现在才开学不久,我还可以转到其他学校。”

    “哦。”

    “那我可以走了吗?”何映小心翼翼地问。

    冬渔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刚想点头,宋雪满便道:“消气了吗?”

    何映整个人顿时僵住,不敢再动。

    “嗯。”

    “好。”

    终于得到许可,何映重重地松了口气,拔腿就走出操场,看背影颇有几分仓促之意。

    “等等——”老六突然喝止众人。

    “怎么了?”许文关道。

    “那孙子光给卡没给密码!”

    众人:“……”

    “是不是没看过电视剧?这样逼格更高。”许文关拍了他一巴掌。

    老五笑呵呵地说:“六哥,密码一般都写在背面。”

    “冬渔,国庆回临海吗?”宋雪满问道。

    冬渔摇了摇头,说:“我还没想好。”

    宋雪满道:“如果不临海可以先回家里住,方便外出。”

    “你呢?”

    “我都可以,看你。”

    冬渔默了默,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奇怪?

    旋即,冬渔问其他人:“你们国庆有什么打算吗?”

    许文关道:“浪。”

    老六附和:“玩。”

    老四鄙视两人一眼,说:“你们就没想过做点有意义事?比如打工,赚到人生的第一桶金。”

    “哦?有点意思,你继续说。”许文关道。

    “冬渔不是要买电脑吗,为什么不自己赚钱买?”

    冬渔怔了一下,“自己赚钱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