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点半,冬渔接到了宋雪满的电话。

    “起了吗?”

    冬渔打着哈欠爬下床,“刚起。”

    “好,你先洗漱,我在学校正门口等你。”

    冬渔洗漱时,听到床上的许文关发出一声惊叹。

    “我去!什么鬼?”他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老六的床帘,“咱们学校有比你更大款的富二代?”

    老六被他吵醒,一脚踹了过去,险些把手机给他踹掉。

    “迈巴赫landaulet啊!我爸想买都买不着的一款车!全球限量20台!我去,咱们学校有这种富豪吗?这车可不是单凭钱就买得到的!”

    “landaulet?!”老五本来在床上刷番,听到这话和许文关的反应十分相似,腾地一下坐了起来。

    冬渔洗完脸,随便套了一件卫衣在身上,“一辆车而已,反应这么大?”

    “冬渔,你不会除了乐器什么都不了解吧?迈巴赫landaulet,国内许多富豪想买也买不到的车,价钱早就翻了好几倍,国内至今无人入手!这他妈怎么突然冒出来了一辆?”说着说着,许文关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冬渔看白痴似的看着他。

    “学校论坛已经炸开锅了!咱学校又要火一次啊。”

    听到这里,冬渔皱起眉头,心想现在校门口不会围了很多人吧?

    麻烦!

    作者有话要说:  养肥的人越来越多呜呜呜难受

    他们肯定养着养着就忘了,因为我自己就是这样哈哈

    第六十二章

    为了避免引人耳目, 冬渔戴着一顶鸭舌帽,又把卫衣的帽子套在头顶, 最后背上吉他,戴上口罩, 才离开宿舍。

    一路到校门口, 路人行色匆匆, 言语间谈论的皆是此事。

    快到门口时, 冬渔给宋雪满打了一通电话。

    “喂?宋雪满, 你在哪?”

    宋雪满身边很安静,“在门口,你到了吗?”

    冬渔说:“校门口是不是围着很多人?你往前边走一点, 我马上就来。”

    宋雪满道:“没关系,我就在这里等你。”

    无可奈何, 冬渔只好把头埋得更低,低调地穿梭在人群中, 奈何他个头比一般人高,打扮得又十分怪异,更加容易吸引到别人的视线。

    冬渔往人群聚集的中心点看了一下, 那里停着一辆黑色汽车,车型冬渔从没见过, 大概就是许文关口里的landaulet。

    冬渔四处张望了一下,没看到宋雪满,正想打电话询问时,人群中一片哗然。

    只见黑色汽车驾驶座的门缓缓打开, 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下来。

    “这都多少岁了?不像津大的学生啊。”

    “不会是哪个学生的长辈吧?”

    冬渔扬起下巴,黑眸扫了过去。

    他看到男人的脸,莫名觉得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片刻后,冬渔反应过来。

    这他妈不就是当初送自己和宋雪满来津洲的司机吗?!

    司机环视周遭,步履稳健地走到左侧车门,将门打开。

    这一行为将包括冬渔在内所有人的视线锁定过去。

    车门打开,一条修长的腿最先出现在众人视野中。

    长腿被做工精良的西裤包裹,随着弯曲的动作,事先熨烫过的折叠线让画面变得像一副精致的名画。

    男人踏出车门,穿着不同于往日清冷休闲,反而是一套贴身的西装,从青春少年蜕为成熟男人,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成年男人的魅力。

    即使男人变化再大,冬渔也不至于认不出和自己朝夕相处两年的人。

    “先生,人来了。”

    “嗯。”

    “卧槽,他是学生会新任的会长吧?”

    “自信一点,他就是学生会新任的会长。”

    当男人视线落到冬渔身上,冬渔浑身鸡皮疙瘩立了起来,脑海里闪现的第一个念头是赶快走!

    可惜,在男人灼灼的目光下,冬渔脚步难以挪动分毫。

    “他过来了!他找谁啊?”

    “还用说?文学系的小学弟不是他男朋友吗?”

    “可小学弟没在这儿啊?”

    “你傻啊,没注意到身后的人吗?”

    前面的女生在同伴提醒下回过头来,正巧看见冬渔错愕的眼神。

    即便戴着帽子和口罩,单凭一双眼睛亦不难认出此人便是津大火极一时的文学系小学弟——冬渔。

    “卧槽!”女生被吓到,大叫一声,冬渔被她声音吓到,连忙后退两步,差点摔倒。

    “抱歉,能请你让一让吗?”男人润朗的声音在嘈杂的人群中响起,如沸水中落入一块冰块,沁人心脾的凉爽感。

    “能、能!”

    男人走到冬渔面前,扬起薄唇,眼里噙着细碎的笑意,轻声道:“小心一点。”

    “宋雪满,”冬渔低着头,脸颊有些发烫,手心冒起虚汗,“你干嘛穿得这么正式。”

    宋雪满唇边笑意更甚,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摘掉他最外一层帽子,随后替他取下口罩,低声道:“别紧张,我在这儿。”

    他握住冬渔的手,冰凉的触感让冬渔清醒了一些。

    “嗯……”冬渔闷着头,任由宋雪满牵着。

    “好了,走吧。”

    “嗯。”

    宋雪满把他牵到车右侧,替他打开车门,才转身走到左侧,坐进车里。

    见冬渔低着头不吭声,宋雪满笑了笑,说:“怎么了?”

    冬渔摇了摇头,“没怎么。只是第一次见你这么穿,有点不习惯。”

    宋雪满愉悦地翘起唇角,左手绕过冬渔胸前,搭在他的侧颈上,是一种占有欲极强的姿势。

    landaulet驾驶位和座位被分开了,车内隔音效果很好,司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宋雪满把他往自己怀里勾了一下,轻佻地笑了一声,问道:“好看吗?”

    冬渔心跳得很快,在他的触碰下几乎无法思考,顺从内心想法,点了点头,细弱纹丝地“嗯”了一声。

    宋雪满没有做出更亲昵的举动,轻轻在冬渔头上揉了揉,“好好休息,送你回家。”

    冬渔靠在座椅上,宋雪满为他调了一个舒服的位置。

    冬渔看着车窗外飞快掠过的风景,心中陷入沉思,他好像知道了宋雪满为什么要兴师动众地来接他。

    大概是因为夏亦。

    想到这个可能,心跳猝不及防地加快。

    五个小时后,车停在了小区楼下。

    下车前,冬渔对宋雪满道:“要不要上去坐坐?”

    宋雪满唇角一勾,说:“以什么身份?”

    冬渔道:“朋友?”

    “那我不去了。”

    冬渔努嘴,爱去不去。

    他打开车门,左手却被宋雪满握住。

    “替我向叔叔阿姨问好,希望下次见他们是以男朋友的身份。”

    冬渔心尖一颤,甩开他的手,“我走了!”

    他拿着吉他下车,头也不回地跑进单元楼里。

    宋雪满摇下车窗,注视着他离开,司机站在车窗外,说道:“您上次回家差点发生事故,太太很担心,向我打听过您和冬先生的事。”

    宋雪满眸光一凝,冷声道:“别多嘴。”

    “是。”

    吃过晚饭,冬渔回房练习曲子。

    “咚——”

    冬渔道:“请进。”

    房门被推开,一位妇女端着果盘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渔儿,你爸给你切了点水果,妈给你放这儿。”

    冬渔抬眸笑道:“谢谢您,也谢谢爸。”

    老妈摆了摆手,“跟老妈说什么谢谢?你舟车劳顿了一天,别练太晚,早点休息,明天妈去给你加油打气。”

    “好。您和爸也早点休息。”

    “哎,好。”

    冬渔练了几遍,确定没有差错,就在卧室里的卫生间洗了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