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文关。”

    “书记好。”

    “安盛。”

    老五腼腆地说:“已经好久没人叫过我的名字了。”

    “蒋谢。”

    许文关道:“他在里边儿洗澡。”

    “洗澡?”

    宋雪满目光从冬渔脸上扫过,瞬间明白了什么。

    “我叫他一声。”姜时往卫生间走去,冬渔一下档在他面前。

    “他洗澡喜欢听歌,你喊了他也听不见。”

    “哦?”姜时似笑非笑地看了三人一眼,俯在门上听了几秒,果然有音乐传来。

    姜时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那就没办法了。他还说今晚带我玩游戏呢。”

    冬渔愣了一下,“今晚?”

    “对啊,我先在这儿等他洗完,你们谁给他打个电话,让他早点出来,别让我等太久。”

    许文关摸出手机佯装打电话去了。

    姜时瞄了冬渔一眼,说:“听说你游戏玩得挺厉害,今晚带上他,我们一起玩几局?。”

    冬渔摇头:“今晚不行。”

    姜时眼里精光一闪,“今晚为什么不行?”

    门边地宋雪满无奈地摇了摇头,已然预料到了最终结局,转身回了宿舍。

    冬渔太容易被带偏,顺着姜时的思路说:“他不在。”

    许文关两人:“……”

    “明天让他来办公室找我。”

    姜时得逞地勾了下唇,说完便离开了宿舍。

    见冬渔呆呆地站在原地,许文关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说:“书记欺负你脑子不会转弯,别在意。”

    冬渔:“……”

    周一上午放学后,书记把冬渔和老六一起叫到了办公室。

    宋雪满本想跟去,又被学生会的事情缠住,不多时,他收到了何云彬发来的短信。

    何云彬:“我在校门口看到了伯母的车,她来看你了?”

    宋雪满身体一顿,脸色霎时沉了下来。

    办公室里,姜时借故把老六带走,临走前还特意把门关上了。

    冬渔坐在沙发上,疑惑地看着对面的妇人。

    妇人妆容精致,衣着得体,白皙的五指将一杯茶推到冬渔面前。

    冬渔道:“谢谢,我不渴。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妇人抿唇轻笑,眼神澄澈,“初次见面有些唐突,我是宋雪满的母亲。”

    “宋雪满的母亲?”

    “是的。”

    冬渔迷茫地问:“您找我有什么事吗?我把宋雪满叫过来?”

    妇人摇头道:“不用告诉他,我想单独见你一面。”

    “哦。”冬渔点了点头。

    “我听陆仓说,你和宋雪满是情侣关系?”

    冬渔道:“是。”

    “在一起多久了?”

    冬渔想了一下,老老实实说:“之前在一起两年,后来分手了。”

    “为什么分手?”或是觉得自己的语气太僵硬,妇人解释道:“我只是很好奇,没有别的意思。”

    冬渔不太想提原因,于是说:“因为一些小事。”

    “因为他对你不够好?”

    冬渔一怔,忙摇头:“不是,他对我很好。”

    妇人皱起眉头,盯着冬渔看了一会儿,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支票。

    “这张支票给你,请你务必收下。”

    冬渔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阿姨,您什么意思?”

    妇人把支票放到冬渔面前。

    “你把钱收下,以后好好和他在一起,不够的话,阿姨再添。”

    冬渔:“?”

    作者有话要说:  鱼鱼:我拒绝的话都到嘴边了,就这?

    第六十八章

    冬渔此刻的心情既复杂又迷茫, 有些坐立不安。

    “阿姨,您到底什么意思?”

    妇人美眸掠过冬渔的脸, 叹息道:“雪满这孩子性格冷淡,与家人相处彬彬有礼, 从没有温情时刻。一直以来, 他从不让我和他爸插手自己的事, 阿姨这次来找你, 实在是别无办法了。”

    冬渔安静地听着, 眉头皱了起来。

    “八月末,也就是你们开学前几天,他回了老宅一趟。他的状态特别差, 回家一句话也不说,不戴任何护具跑去陡峭的山路上飙车, 差点连人带车翻下山崖。”

    冬渔怔怔地看着妇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后来我才知道, 他之所以回老宅,是因为你向他提出了分手。孩子,雪满是个懂得克制自己的人, 他半辈子都没这么疯狂过,唯一一次是因为你要和他分手。”妇人眼眶发红, 从手提包里拿出手绢擦了擦眼角,“你可能会害怕,觉得他心思深,可他都是为了你好。八月份讹你的中年人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等等——”冬渔费解地抬起头, “您说谁还在医院躺着?”

    妇人惊讶地捂住嘴巴,“你不知道吗?你离开地铁站之后,中年男人一直尾随在你身后,想伺机报复,结果被雪满看见打伤了他,脑震荡,手腕骨折,还讹了我一笔钱。”

    冬渔震惊道:“我不知道。”

    妇人继续道:“还有姓何的那位同学,肋骨断了好几根、左手大面积骨折。”

    冬渔不可思议道:“这也和他有关系?”

    妇人理所当然地说:“当然,你不想想,除了他谁有本事黑得了学校整个监控。”

    “他不是不小心吗?”

    “当然不是,他故意的,趁月黑风高把同学打了一顿,还让威胁人家不准说出去。”

    冬渔疑惑地说:“那这事您是怎么知道的?”

    妇人道:“云彬偷偷告诉我的。”

    “他怎么什么都不跟你说?”

    冬渔泄了口气,“我也不知道。”

    妇人眯了下眼睛,手指在支票上点了两下,“孩子,以后能跟他好好在一块吗?”

    就在此时,办公室大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下一刻,宋雪满出现在门口。

    他大概率是一路跑过来,气息十分不平稳,目光落在冬渔面前的支票上,瞳孔缩了一下。

    妇人似是来了兴致,没理宋雪满,继续对冬渔说:“孩子,如果你不收下,阿姨就当你不愿意了。”

    冬渔心脏突突直跳,他的感觉很奇怪,知道宋雪满为自己做的事,似蜜糖一样流进他的心底。

    其实就算阿姨不用这么做,冬渔也会一直和宋雪满在一起。

    可是,这张支票像是一种认证。

    被宋雪满母亲认证。

    冬渔缓缓伸出的手,门口的宋雪满瞳孔涣散,难以置信地喊道:“冬渔?”

    冬渔丢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在手指即将碰到支票的瞬间,一股大力攥紧冬渔的手腕,把他往上一拽,宋雪满绷紧唇线,拉着冬渔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办公室。

    看到怒气值满点的宋雪满,躲在门外的何云彬和老六两人自觉让开了路。

    等两人走后,何云彬朝妇人比了个大拇指:“伯母,姜还是老的辣。”

    妇人扬了下唇角,不慌不忙地把支票放回包里,起身走出办公室。

    姜时临时有事不在,外面只有何云彬和老六两人。

    妇人看了何云彬一眼,“这孩子果然和你说得一样,傻里傻气。”

    另一边,冬渔被宋雪满拉出了办公楼,冬渔腿伤没好全,走得太快就开始疼。

    “宋雪满,我腿疼。”

    宋雪满速度逐渐减缓,似乎也冷静了下来,他把冬渔拉到办公楼下一个不常用的卫生间里。

    没拿到支票,冬渔颇有几分遗憾,便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谁知宋雪满一听,一把抓住他的腰,将他提起来,放在洗手台上。

    如今冷静下来,宋雪满恢复了些理智,盯着冬渔问道:“我妈跟你说了什么?”

    “阿姨说我们之前分手,你在山路上飙车,差点连人带车翻下山崖,还说你打了何映和之前讹我的中年男人。”冬渔老实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