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璟与他相视的角度微妙,旁人完全看不出两人之间有什么变化,更看不到男子眼中的笑意。

    只赠与他的笑意。

    他是故意的。

    四周鸦雀无声。没有人能对那样惨烈的死亡面前发出偏向凶手的言论。

    至少,此刻没有。

    顾璟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所有人听见,“韩中尉,我对这个案件有一些新想法,可以上台给大家说一下吗?”

    这样礼貌又尊敬的询问,与几个月前的不行军礼就拦下他的大男孩好像有一点不同,韩焕却说不出哪儿不同,只能点头,看着顾璟起身走到了屏幕前,对着上面的案情侃侃而谈。

    顾璟说话时抑扬顿挫拿捏得恰到好处,分析逻辑条理清晰,丝毫看不出这人是才刚刚听完了大致的报告。

    走出会议室下楼的路上,韩焕忽然听见了一声呼唤。

    “韩中尉?”

    回头,是顾璟年轻俊秀的面孔,“嗯?”

    “你觉得我刚才分析的怎么样?”

    “还可以。”

    “那有什么奖励吗?”

    “没有。”

    “真的没有吗?”

    正走到大门口,还来不及再次拒绝,韩焕的手腕就被身后人突然拉住。韩焕转头看向顾璟,大男孩表情不可谓不严肃的问“韩中尉,我是你的助理对吧?”

    “……”

    “你的助理需要组织的关心。”

    身旁经过两个正低声窃笑的小姑娘,不时两句攻啊受啊什么的,笑的一脸诡异的走了。

    “……放开。”

    “组织不答应,就不放。”

    顾璟的手劲出奇的大,一时间韩焕竟是没有挣开。

    大门口人流不断,韩焕只得反手握住大男孩的手腕,顶着路人好奇的目光,半拖着大男孩大步走到了车旁。

    顾璟还未放手。

    韩焕眉头紧蹙,侧身,曲起尚且自由的那条手臂,手肘猛的撞上了大男孩的胸口,种种动作一气呵成,让人躲闪不及。

    咚的一声。

    韩焕看着摔倒的大男孩双膝重重着地,正有些意外,却见大男孩抬起脸,冲他小声道“韩中尉,组织真的不关心下我吗?”

    故作可怜的样子。

    语气无辜的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韩焕忽然想起那训练场旁的惊鸿一瞥。他数月前就已改变了对顾璟的印象,但此刻看着大男孩跪倒在地,虽然是故作狼狈,心中因却意外柔软一分。

    虽然,他的用力不至于会让人摔倒,但受训多年,也许对于大男孩,力气是稍微大了些。

    韩焕看着大男孩自己站了起来,并未在说话,只是拍拍衣服,安静的望着他。

    顾璟的眼睛里还有笑意,没有风,没有云,偌大的世界里,似乎只有他一个人。

    那笑意真诚,毫无虚伪之色。

    为什么在会议室里要对他笑?

    为什么此刻仍是……这样。

    一时无解,一时心软。

    “组织会关心你的。”

    预期中的答案。

    顾璟的眼中双眸微合,弯起新月般的弧度。

    “那组织可以给我换个住处吗?每天从部队出来找韩中尉你真的好远啊。”

    得寸进尺说的大概就是眼前这人。

    一时心软的大祸。

    “我住的那栋楼还有空房间,你可以住在那儿。”

    因为这一句话,顾璟当晚就和韩焕坐上了同一辆车,住进了同一幢楼。

    数年后,每当韩焕回忆起漫长人生中这小小的插曲,总是把身边人看了又看,即使年华逝去,这张脸却怎么看都不曾觉得厌倦。

    算了,就当是偶尔的色令智昏吧。

    番外:让我占有你在最好的年纪4

    清晨,午后,黄昏,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