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晏边往位子走,边说:“那你昨天还和我们一起打游戏到十点?”

    “准确来说是凌晨一点,你睡得早,所以是十点。”宋遇河指指自己的黑眼圈:“看见了吗,这是年轻人的勋章。”

    杨晏决定赋予宋遇河最高级别的赞扬:“你牛逼。”

    宋遇河虽然已经死到临头了,但还有闲情和杨晏唠嗑聊天:“你知道昨天和我们一起打游戏另一个人是谁吗?”

    “……那个挂机狗?”杨晏反问。

    宋遇河:“他没挂机。”

    杨晏无言以对:“那这大哥有点厉害啊,王者的号打出了青铜水准,他号买的?”

    “他好像找了代练……不对,谁和你说这个了!”宋遇河严肃的抬起头:“你知道他哪个学校的吗?”

    “隔壁二中的?”杨晏扬扬眉,二中,全称市第二中学,名字和学校实力并无直接关系,是所和三中分实力不相上下的普通高中。

    宋遇河:“不,我们学校的。”

    “你有病?那你和我说个屁。”杨晏转过头,打算拿出英语书背单词。

    “他总校转过来的。”宋遇河补充到。

    杨晏来了兴趣:“哈?”

    他想着竞争年级第一,对于这种突然出现的强劲对手自然是怕的不行。

    宋遇河说:“你别紧张,以他的成绩,他顶多和我竞争班级倒数第一。”

    杨晏显然不信:“怎么可能?”

    宋遇河放下笔,难得的叹了一口气:“你是不知道,我昨天被我妈骂了,我们班的新历史老师给她打电话了,因为我这次开学考历史只考了十七分。”

    杨晏思考了一下,综合宋遇河的平时表现,冷漠的说:“这不是很正常吗?”

    “考试前,那个转校生坐我前面,我历史卷子全抄他的。”宋遇河一脸悲痛:“我拿的十七分里,还有我七分的大题分,他三十道选择题居然只做对了五道!”

    “这转校生太强了,我以前蒙着头猜都能对十道啊!”

    宋遇河竖起大拇指:“尤其是考前我问他成绩咋样,他居然还能超自豪的说他历史成绩都是八十分起跳的!”

    “我昨天问他,你猜猜他说什么?!”

    杨晏很配合地摇了摇头。

    “他妈的,他和我说,跳水都是从上往下跳的!”

    “我服了!”宋遇河很无语。

    杨晏:“……”

    杨晏不说话。

    杨晏觉得他浪费了自己宝贵的五分钟生命。

    杨晏决定去背英语单词。

    大约又过了几分钟,班级里的人陆陆续续多了起来。

    由于刚分班,只考了开学考,班上还没来得及选出班委和课代表,教室里乱哄哄的闹成一片。

    前面自然也有同学在老师那边听说要转来新同学,兴奋的不行,正叽叽喳喳地讨论,新同学会不会是女孩子。

    杨晏所在的九班是物化班,物理化学,这四个字组合在一起简直就是对女生这个群体的灭绝性打击,尤其是本来班上本来还是应该有一个女生的,结果她在今年暑假里溜冰摔断了腿。

    ……

    总而言之,就是班上除了女老师和母蚊子,没有任何一种生物和班上的同学是异性。

    同学a:“可恶,年级选物理的女孩子都在八班,我恨死了!”

    同学b:“有选物理的女孩子吗?我大前天开学考怎么没看到?”

    同学a:“我也没看到,但反正我们班现在没有,肯定都去八班了。”

    同学b:“也有可能在七班,七班生政班,听说也有几个选物理的女孩子。”

    杨晏盯着英语书看,就像是有屏障把他从这个乱糟糟的世界隔离出去了似的。

    宋遇河用笔敲了敲杨晏的椅子背,等杨晏回头了,他才继续说下去:“那个三中的转校生该不会转来我们班吧?”

    “说不定。”

    杨晏还想再说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说,班主任就慢悠悠的从外面走进来了。

    九班的同学们立着寒毛,赶紧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班主任叫黄伟,教物理的,黑裤子蓝衬衫,是个刚过三十五,脑袋就已经秃了一半的地中海中年男子。

    人送外号,摸机校尉。

    最高战绩是曾在一个晚自习摸走七部手机,令学生闻风丧胆。

    杨晏也知道他,去年来高一代过几堂他当时的物理任课老师的课,教得也还行。就是物理课的通病,听多了想睡觉。

    黄伟走进来,先盯着黑板挑刺:“值日生呢?怎么连考试的时间都还没擦?”

    不等有人提醒,他就恍然大悟似地自言自语下去:“哦,班委还没选,还没卫生委员排值日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