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利奥立马熄了自己的小心思,“我当然不会——我像是那种人吗?”

    “像。”钢骨与莉莉异口同声地说。

    利奥:“……”

    直到破晓诡灯进来通知他柳澜今天的训练已经结束,他都处于一种恍恍惚惚的状态。

    人工智能天生就喜欢怼自己的制造者吗!

    要是被破晓诡灯知道他做的小动作,他绝对会被丢出去。

    虽然被丢出去也能自己飞……

    利奥叹了一口气,看了一眼从训练室另一边飞出去处决罪犯的破晓诡灯的背影,又低头看向脚边累成一滩的柳澜。

    “今天先休息,小澜。”他对刚想努力爬起来再战的柳澜说。

    “但是……”柳澜还在犹豫现在放弃是不是会削弱训练效果。

    “你累了。”利奥说。

    霸刀是会累的。

    确实是会累的啊。

    柳澜愣了下,没再伸手够旁边的刀,利奥适时搭把手把他拉了起来。

    “……这点小事不用在意。”柳澜有些别扭地说。

    就算累了他也能坚持,不用太在乎他的感受。

    “我在意就得了。”利奥坐到训练室墙角的座椅上,招呼柳澜也过来坐着。

    柳澜眨眨眼,犹豫了一下还是过来坐在了他身边。

    “你的手真冷,利奥,”柳澜说,“就像是一条鱼。”

    没有心跳也没有大部分生理活动的利奥并无体温一说。

    柳澜本来想说“像一个死人”的,但是利奥的手不僵硬,反倒很温柔——前提是不揍人。柳澜说不出那种感觉,硬要说的话,利奥的手应该像是温柔一些的鱼类。

    跟他那身海鲜战服还挺搭。

    “这是正常现象,不用多想,”利奥说,“现在重要的是你。”

    就算身体素质再强大,没有自动回血的话不适合太过透支体力。

    利奥是可以把自动回血给柳澜,让他恢复得更快。但是他不想给小貂养成坏习惯。

    “……随你。”柳澜少有地压低声音说。

    他还是不习惯利奥处处为他着想的行为。

    “你怎么突然忸怩起来了?”利奥随手摸了把毛茸茸,“除了队友关系你就不习惯其他友方了吗?”

    如果跟一个人组队,柳澜会把这个人认作队友,就算再生气也不会砍他。除此之外,柳澜好像不太习惯其他友方目标的样子。

    “我只有队友和敌人,”柳澜回答,他思考一下又作了补充,“……队友也不是一定要有。”

    要不是为了有人帮自己思考,他连队友都不想要。

    “朋友能帮你做到很多事。”利奥说。

    不一定要是队友,你还可以有朋友们。

    朋友的用处比队友大多了。

    “我没有朋友。”柳澜说。

    “我呢?”

    我难道不是你的朋友吗?

    “你……”柳澜磨着牙纠结了一会儿,“好吧,你勉强算。”

    他勉为其难承认了利奥的友方身份。

    暴躁的超能力者沉默好久,然后终于吐露自己的想法。

    “从来没人为我祈祷。”柳澜说。

    没有人希望他赢、希望他活下来。哥谭人都唯利是图,他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背叛的对象。就算他面临死亡,其他人也只会冷眼旁观,暗自思考他的死亡会带来的变化,以及如何在这种变化中捞上一把。

    根本就没人真的在乎他。

    “哦,我也不会。”利奥说。

    我也不会为你祈祷哦。

    “……”柳澜表情未变,没有对利奥的话置评。

    但是他的毛毛随着他的肩膀垮了下来,他本人还对此一无所觉。

    “因为祈祷没有意义,”利奥补全自己的话,“我只会把刀交到你手里。”

    我会给你足以恣意生存的资本。

    柳澜惊讶地睁大双眼看向利奥。

    在电光闪烁中,利奥的新亭侯出现在了柳澜手上。

    柳澜愣了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语言。

    “……我能玩多久?”

    他能玩多久新亭侯?

    “直到我离开。”利奥回答。

    “那我不想你走了。”柳澜说。

    “想得美。”

    “人就是要有梦想的!”

    “哦,一个成天被反水的梦想。”

    “呸!你难道不是吗!”

    “我跟你不一样,小澜,”利奥再次撸了一把手下的毛毛,“我是跳反的那个。”

    而不是被反水的那个。

    “我……我也想跳反,”柳澜羡慕地说,“我该怎么跳反呢?”

    利奥思考了一下。柳澜该如何跳反呢?他那么在意队友安危,对被划为友方的同伴可谓百依百顺,也会尽量按耐自己的坏脾气。

    这个问题不大,只要有目标地干翻友方,他能做到跳反。

    但是柳澜没反可跳。

    柳澜的超能力实在太强大,不像利奥可以仗着自身没有攻击技能而装弱,他无论是看起来还是真实战起来都几乎是哥谭最强大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