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洵玉连忙道:“别进来!”

    萧炎天醒得早,合着眼假寐,听到蓝洵玉叫怜儿进来,便睁了眼,狭长的琥珀色眸子一片冰冷,语气如寒霜:“你跟着我在天行山上习武学医的时候,自己穿衣做饭,到了蓝家都是怜儿服侍?”

    蓝洵玉不敢吭声。

    萧炎天双目着了火,凌冽道:“你让她看你身子了?”

    蓝洵玉低着头。

    萧炎天怒了:“你是手残了?穿衣服还要人伺候?难不成你洗澡的时候还要怜儿给你洗?”

    蓝洵玉头更低了。

    萧炎天狠厉地盯着蓝洵玉。

    怜儿听了蓝洵玉的话,不敢进,只站在门口:“三少爷……”

    怜儿话也没有说完,萧炎天抄起床边柜子上的烛盏砸到门上,厉声道:“滚!”

    怜儿双腿发软跪在地上哭道:“王爷息怒,奴婢罪该万死,不该吵醒王爷,请王爷恕罪。”

    蓝洵玉一听怜儿叫王爷,心底暗暗叫苦,也明白过来,昨日蓝府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娶的是亲王萧炎天,那满座宾客自然也知道,所以,还没有等他去迎亲,花轿先送到蓝府前,李相称病在家,皇上皇后坐在花堂上受他拜礼。

    瞒天过海,只他一个人蒙在鼓里?

    蓝洵玉吃了哑巴亏,也无可奈何,又看萧炎天一脸冰霜,只得陪着笑道:“师父,我以后自己穿衣洗澡就是了,她一个小丫鬟,不值得你动怒责骂。”

    萧炎天琥珀色的眸子染着寒霜,一脚将蓝洵玉踢下床:“你再敢让丫鬟伺候,我就废了你的四肢!”

    蓝洵玉在地上翻了滚,爬起来,跪着:“徒儿不敢了。”

    第3章 宠爱

    萧炎天朝门外冷声道:“还不滚!”

    怜儿赶紧应声跑开。

    蓝洵玉看床边有一盆清水,洗了洗,穿上衣裳,又来侍奉萧炎天穿衣。

    萧炎天坐在菱花镜前。

    蓝洵玉像往常在天行山一样给他梳头,梳好后,用金冠将萧炎天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来。

    萧炎天攥住蓝洵玉的手腕,拉着他坐在镜前,拿过他手里的梳子。

    “师父,这怎么使得?”

    萧炎天按住蓝洵玉的肩膀不让他起身:“我们拜了堂是夫妻,这有什么?”

    蓝洵玉像屁股上长了钉子一样,坐立不安:“师父,还是我……自己来……

    “给我坐好!”

    蓝洵玉不敢再动。

    萧炎天哪里伺候过人,梳了半天,越梳越乱,最后,蓝洵玉的头像鸡窝一样。

    蓝洵玉看着菱花镜里对着头发手足无措的人,憋着笑,一脸严肃正经。

    萧炎天从桌上拿了根玉簪子插在“鸡窝”上,冷着脸:“就这样。”

    “师父,我这样没法出去见人。”

    萧炎天抬起蓝洵玉的下巴,道:“没法见人就不见,最好一辈子把你锁在屋里,谁也不让看见,就我一个人能看着你。”

    说着,俯身低头吻上去。

    “师父,青天白日……有伤风化……”

    萧炎天吻得更深,蓝洵玉话也说不出来了。

    一吻结束,蓝洵玉白皙的脸像桃花一样透着粉红。

    萧炎天深沉地望着蓝洵玉。

    蓝洵玉慌张地避开萧炎天的眼神,拿了梳子把头发整理好,别上玉簪,开了门,躬身道:“师父,我们去正堂见爹娘。”

    蓝家武将世家,偌大的蓝府,并没有京师江南水乡精致的盆景园林布置,只有空旷的练武场,练武场旁是兵器房,女眷很少,五大三粗的壮丁多。

    萧炎天负手走在前,蓝洵玉跟在后。

    从东边别院到前厅,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一路上众丫鬟仆从见了萧炎天无不恭敬跪地请安。

    到了正堂。

    大将军蓝镇远站在最前面,领着主母杨氏,大公子蓝玉谨,二公子蓝祁山,四公子蓝画安,五公子蓝梁培,还有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五姨娘,六姨娘一杆人,朝萧炎天跪礼道:“参见千岁。”

    萧炎天没管其他人,径直走到蓝洵玉生母五姨娘薛氏前:“阿娘请起。”

    这一声喊,乾坤立定。

    蓝镇远征战沙场十几年,又立于朝堂几十年,如今五十五岁,鹰眼灰发,武将身上的杀伐之气夹杂着朝堂上的诡谲之气,萧炎天不需要多说什么,他就知道该怎么做。

    “起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