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炎天冰冷一般的琥珀色眸子染着寒霜,直勾勾地盯着蓝洵玉,厉声道:“对你来说,我到底是什么?”

    蓝洵玉哽咽着说不出话。

    萧炎天怒火中烧,手放在蓝洵玉如天鹅一般优雅白嫩的脖颈上,一点点收紧。

    他看着蓝洵玉似雪如玉的脸随着他手中的力道而慢慢涨红。

    眼泪从蓝洵玉的眼眶中迸射而来。

    “你知道我称帝意味着什么?!”

    “你能像女人一样孕育子嗣吗?!”

    “你要做男宠吗?”

    “还是说,你打算待我登基,让群臣逼我放了你,你好继续做官,娶妻生子,和我来一个君贤臣忠?!”

    蓝洵玉觉得自己快要死的时候,攥着他脖子的手松开了。

    “咳咳咳……”

    蓝洵玉大口的呼吸。

    萧炎天阴蛰地盯着蓝洵玉。

    蓝洵玉眼泪不停地往下落,等萧炎天完事放了他,他从床上下来,俯身双膝跪在地上,两手相拱于地,朝萧炎天三叩首,九拜礼。

    如此大礼,仍是臣拜君以及拜祭祖先所用。

    “我做君,你做臣,名垂青史……”

    “哈哈哈哈……”

    “好啊!”

    萧炎天苍凉一笑。

    他看着地上这个可恨的人,想起天行山上,这个人深夜挑灯,阅兵书,读经纶,沙土上画布阵图,书案前写策论。

    如果不是一心向朝堂,怎学得满腹经纶?

    如果不是一心想做官,怎得一朝入科举,便得头名状元?

    夜凉如水,一室寂静,两人俱沉默无声。

    许久,蓝洵玉忍着疼,起身用清水洗了洗,换上干净的衣裳,拿着干净的布巾沾了水,蹲着身,为萧炎天清理。

    萧炎天坐在床上,眼冷如冰,看着蓝洵玉:“用布巾做什么?”

    “你没有嘴吗?”

    蓝洵玉神色一震,像石化一样,跪着不动。

    “君臣尊卑,君叫臣做什么,臣就做什么,不懂吗?”

    蓝洵玉眼圈儿发红,抬头望着萧炎天:“师……”

    萧炎天冷声打断蓝洵玉:“你的师父,在你刚才的三叩九拜中死了!”

    蓝洵玉泪如雨下,浑身哆嗦。

    萧炎天冷眼看着脚下伺候的蓝洵玉,身上浴火燃烧,一颗心却犹如坠入在冰窖里。

    蓝洵玉从天行山上下来,舍弃了师徒情。

    成了亲,蓝洵玉也叫不出口他萧炎天的名字。

    而今,蓝洵玉对他行此大礼……

    蓝洵玉!

    你离开,

    你娶妻生子,

    想都别想!

    我就是死了化成鬼也不可能让你如愿!

    萧炎天抓住蓝洵玉的脖子,将人扔在床上。

    蓝洵玉挣扎着起身。

    萧炎天厉声道:“躺着。”

    第7章 贴心

    蓝洵玉不敢动,颤抖着,合上眼帘,闷声受着。

    完了事,蓝洵玉穿了衣服,恭敬地伺候萧炎天更衣梳洗,两个人到后院膳厅,蓝府一家老小二百多人,皆规规整整地等着萧炎天。

    众人见萧炎天过来,连忙跪下请安,萧炎天挥挥手,走到五娘薛氏跟前:“下次我若来晚了,不必等我,先吃了去歇息。”

    五娘薛氏连忙起身朝萧炎天福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