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是不让搜了?”

    “是又如何?”

    这时,房间内外灯火通明,郎寒天这才发现,在趴在地上的人群中不乏一些有来头的公子哥和朝中官员,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面色难堪。

    对峙片刻。

    楼云梦不再坚持,道:“大将军要查就查吧,我这恋春楼里也没有什么好藏的。”

    说完,他对着官儿姐儿们道:“把你们的细软箱柜全部打开,让寒将军查仔细了,我恋春楼虽然做下贱买卖,但清清正正,明明白白。”

    说完,径直上了楼。

    蓝洵玉自然也听到楼下的响动,他回过神,正要找刚救下的人,就见透着窗户照进来的月光下,站着一位仙人般的风华绝代的明艳男子,肤如凝脂,月如勾,眉目顾盼生辉,一身青色广袖长袍委地,长身玉立。

    好生俊美。

    他刚才明明受了伤,现在却站立着好像没事人一样。

    蓝洵玉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人已经被欺压到地铺上。

    美人素手如酥,手指灵动,轻巧地剥开他的衣衫,好似经常干这事,说不出的娴熟。

    “官人,让奴家好好伺候你……”

    好……苏的声音,吴侬软语,轻清柔美,饶是蓝洵玉没有想法,也不禁生出些春意来。

    花阙带他来过这里几次,他也曾点过这人,被戏弄得满面通红。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恋春楼里的头牌——梅弄雪。

    梅弄雪嗔笑戏虐地看着蓝洵玉,手下不停闲,两人的衣衫退了尽缠在一起。

    两个官兵拿着长刀走上来正看着一副浓郁春色,又看着床上还有一个人,眼神变了几变,似想开口骂人,最后忍了住,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好半天才下楼。

    忙活了大半夜,众官兵回禀,没有抓到人,郎寒天若有所思地环视着恋梦楼。

    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穿着华丽的中年男人走到郎寒天跟前,啪一巴掌打在他脸上,怒道:“好大狗胆,禄王爷的生意你不打招呼就来查,难不成杨淮没教你规矩,还是你们不把禄王爷放在眼里!?”

    郎寒天震恼,很快平静下来,朝那人拱手道:“廖管家莫要动怒,我这就撤。”

    说着,人全部散去。

    客人经这么一吓,哪里还有心思留下欢闹,匆忙离开。

    不一会儿,楼里安安静静,好像没事一样。

    蓝洵玉正想推开身上的人,腿上一阵湿润,再看梅弄雪,脸色煞白,冷汗涔涔,掀开被子一看,那人衣衫早已经被血浸透,掀开裙摆,大腿处一道半尺长的血口正流淌着,露出里面森森白骨。

    这样的伤刚才竟然能面不改色的站着。

    “你……”

    双手环着梅弄雪,将他轻轻地放在地上,转过身准备拿桌上的灯烛就看到床上的人不知何时醒了,凤目斜飞,剑眉凌冽,阴狠地盯着他。

    蓝洵玉心虚撒谎道:“我……和他没关系,我们刚才也不是在做那事……”

    “不用和我解释!”

    我不知道为什么要和你解释。

    蓝洵玉从桌子上拿了烧酒,又找来针线,给梅弄雪缝伤口,这半夜里,他找不来麻药,也不敢去找,动手前,蓝洵玉柔声道:“你忍忍,不要叫。”

    “费什么话。”

    烧酒倒在伤口上,想也不用想,定疼得钻心,梅弄雪只轻轻闷哼一声,待长针扎在血肉里连着封了线,他也咬着牙一声不吭,好强的忍耐力和定力。

    处理完腿上的伤,起身时,一封发黄的信笺从梅弄雪的袖口掉出来。

    蓝洵玉和梅弄雪同时去捡信。

    “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奥?我偏要看呢?”

    “找死!”

    说着,梅含雪手如鹰爪一样闪电般去抓掐蓝洵玉的脖子,速度非常快,一瞬间,蓝洵玉知道,这梅含雪不但是个练家子,而且,顶级高手。

    眼看着就要得手,一把玄铁剑发着凌冽寒光挡在前,剑尖抵着梅弄雪的心口。

    师父不愧是师父。

    出手更快。

    蓝洵玉趁隙打开信,抽出来一张宣纸。

    宣纸华贵,非豪门富贵人家不能用。

    再展开信笺,不由得大吃一惊。

    金墨写的字。

    所谓金墨是指将金子磨成粉末兑在墨汁里。

    这样的墨写出来的字金光闪闪,只有帝王天子才能用。

    信中的内容更是惊天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