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皱眉做什么?你一皱眉,为夫的心都要碎了。”

    “啐!”

    “瞧瞧,天天念着我的是你,拴着我的是你,嫌弃我的也是你,纠不纠结?”

    “谁嫌弃你了?”

    “稀罕我?”

    “……”

    萧允胤脸烧得慌,懊恼地伸出拳头要去砸人,然到了人胸口,力道却像挠痒痒一样。

    花阙忍不住笑道:“舍不得下手?”

    “臭流氓!”

    俯下身,咬着萧允胤的耳垂,暧昧地喝着热气,道:“我要是臭流氓,你就是臭流氓的老婆。”

    “你!”

    “宝贝,喜欢我吗?”

    萧允胤心尖都跟着颤抖起来,声音不稳,怨恨又欢喜地看着身上的人,道:“你从前几次想杀我,现在又花言巧语的哄着我,你是不是怕我杀了你?所以故意骗我?”

    第39章 花阙和他的皇帝情人

    这些日子,萧允胤就像被烈火烤着一样,他感受着这人的爱,半夜里又梦见蓝洵玉瞪着眼,冷面冷心地提着刀子要杀他。

    想下手折磨,临了又被这人的花言巧语骗的不知东南西北。

    于是,越发想赶紧抓了萧炎天,绑了来,让蓝洵玉当面杀了他,他才信。

    花阙笑道:“允儿,人生苦短,及时行乐,想那么多做什么?你不放心就一直拴着我好了。”

    一声允儿,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他娘天天吃斋念佛,窝在佛堂里,十天半月都不出来。

    他爹恨不得他去死。

    他坐在龙椅上,万人之上,谁敢喊一声允儿?

    花阙撕咬,萧允胤得了痛,闻着血腥味,起了劲,阴毒道:“管你是不是骗我,我活一日,拴你一日,我要是死了,提前把你杀了,留你活口,你也不会给我戴孝,转头就找人乱搞。”

    “哈哈哈……”

    低低的笑声让萧允胤更怒了,眼眶都红了,他下了狠劲一口咬在花阙的肩膀上,临了,还是下不得力。

    “哎,你啊……”

    “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不是三年前。”

    “嗯?”

    “是更早的时候,你带着一张玻璃面具,穿着红狐背心,背着一把赤黑的弓,腰间挂着箭篓,出现在御花园里,像个小毛贼一样。”

    花阙冷白的手指擦了擦怀里人额头上的汗,将人拢了拢,笑道:“多久远的事了还记着?”

    萧允胤不说话了,像沉浸在回忆里,他从花阙怀里钻出来,仰头望着,浅浅的酒窝带着笑靥,眉目俊俏,七窍玲珑,伸出手,抚摸着花阙绝世的容颜,认真道:“我都记着,我怎么能忘了?是你忘了,你弃我……”

    夜宁静,玄月如勾。

    待怀里人睡熟,花阙从头上取下一根细长的簪子,将锁打开,揉了揉手腕,从袖子里取出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蓝色珠子放在萧允胤鼻尖晃了晃,换了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覆一个玻璃面具,沿着宫墙,踩着屋檐,绕开重重把守的禁军,如鬼魅一样飘落在一个大宅院里。

    院墙很高,青砖琉璃瓦。

    层层叠叠的楼宇之间,有一个房间的灯还亮着,一个高大的人影被烛火映在窗子上,他焦急地在屋里来回踱步,时不时急躁地叹气,过一会儿又咬牙切齿。

    房门开着,似乎等什么人。

    他瞅着门外好几次,不见人来,越发慌乱,将桌子上的茶水扫荡在地,又一脚将桌子踢翻,那茶盏一看就很金贵,是千金难求的景遥镇皇家骨瓷。

    第40章 夜黑风高

    “杨元帅这么大火气?”

    杨淮一见来人,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躬身将人迎进屋里,四周看看,掩上门,一张脸像菊花开了一样,谄媚笑道:“您总算来了,我这里火烧眉毛,十万火急。”

    花阙看了看杂乱的房间,眸子流转,嘴角微微扬起,似在笑,眼底却极冷。

    杨淮等到子夜,本以为人不会来,此时人来了,一片狼藉,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也不敢叫下人来收拾,只自己弯腰将太师椅从地上扶起来,请人入座。

    还没有等花阙开口,杨淮先扑腾一下跪在地上,哭道:“公子救我!”

    五体匍匐在地,一把鼻涕,一把泪,与他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模样截然不同,更不说他那杀人放火,当街拖着人拴在马车后凶残暴虐的凶狠模样,此刻,他像一条忠诚的不能再忠诚的老狗一样,浑身没了骨头。

    花阙也不去扶,他坐在太师椅上,慵懒地抬了抬眼皮,淡淡道:“起身吧。”

    跪在地上的人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