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洵玉站着不动,郎寒天等着。

    一炷香后,蓝洵玉磨蹭着过来,颤颤巍巍道:“小人……为将军宽衣。”

    “不用。”

    电光火石之间,连对方怎么出手的都没有看清,人已经父子,双性,主攻海棠合集2530元打抠群 七四一九五二六九四被压在怀里,蓝洵玉像脱水上岸的鱼一样挣扎着,但困着他的胳膊像铁钳一样。

    蓝洵玉急了,道:“将军,我真不是出来卖的,我有家室,室有契兄,拜过高堂,结为连理,你不能乱来。”

    郎寒天并不理会,带着薄茧的手上下巡视一回,道:“你侧腰有伤?”

    这人果然是来查信的事,梅弄雪伤在大腿,伤口创痕应是郎寒天腰间的窄细弯月刀所致。

    恋梦楼的花名册上半月前多了他。

    这人今日分明就是来堵他的。

    想着,顺着梅弄雪盗信那天发生的事半真半假地编了一通,暗暗观察郎寒天的脸色,这人似乎没有情绪,只安静地听着。

    而在这时,门外传来层层叠叠的脚步声,由远近,步伐杂乱,人数众多。

    一个胖的像猪一样的人滚进来,不对,走进来,他身体矮,圆鼓弄的,移动之间如一个巨大的肥肉球来回晃动,他身后跟着三个太监,几十个轻衣简装的壮汉。

    平津侯赵子费裂开嘴,露出大黄牙,如针细的眼阴恻恻地看着郎寒天,森森笑道:“大将军,你的好日子来了。”

    第52章 虎落平阳被犬欺

    郎寒天放开蓝洵玉,正规正矩行礼,道:“侯爷找在下何事?”

    “郎寒天接旨。”

    蓝洵玉跟郎寒天跪下,就听圣旨里说郎寒天手下的两个参军和九门提督的人打起来,说什么只认郎家,其他谁都不认,天子震怒,以拥兵擅权之罪降下,念在军功卓著,令其交出虎符,贬为白衣。

    赵子费得意地看着郎寒天,笑道:“接旨吧,郎大将军,哈哈哈,我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大将军,而是个庶民!”

    目露凶光,将圣旨砸在郎寒天的头顶,坐在椅子上,扬起腿,伸出脚,道:“本侯爷的鞋脏了,给我舔干净。”

    郎寒天拿起圣旨看了看,转身要走。

    赵子费拦在前,道:“昔日郎家重兵在握,声名远播,那又怎么样?最后还不是死了个干干净净,连尸骨都找不到,而我,是平津侯,封地千里,奴仆三百,太后跟前的红人,你要是识事务,跪着磕三个响头,今天饶了你,不然……”

    说着,赵子费头向后使了个眼色,他身后几十个人将郎寒天团团围住。

    郎寒天犹如泰山一般,不惊不动。

    这种所谓的君子之风彻底激怒了赵子费,他最恨的就是郎寒天和李睿渊这种被世人满口夸赞的倔驴,好像天下人都庸俗不堪,就他们高洁如雪,谁也不放在眼里。

    正是这种讨人厌的臭脾气,所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明明落势,却端着架子,不把他放在眼里。

    可恨!

    别人说起,金玉郎寒天,烂泥赵子费。

    今日倒要看看,谁是金玉,谁是烂泥?

    三十年前,云岚出国士双侯,一曰平津侯赵千里,一曰洛阳侯郎英狄,一南,一北,镇守国土,举世闻名,后两人同年生两子,送往京师入太学。

    赵子费生来虚胖,头脑愚钝,无论怎么努力,总被先生骂。

    当时太学里的翘楚有三位,文第一李睿渊,武第一郎寒天,还有一位文武全才谢惊鸿,此三人也是金兰结义的兄弟。

    如今,谢家早被夷为平地。

    郎家一族虽然惨烈战死,但也有过失,削掉侯爵,郎寒天全凭着本事,夺得军功,一步步爬上大将军之位,转瞬之间,坠落而下。

    李睿渊早年间被御封为大学士,新皇继位后,挂印而去,不知所踪,其父李晏也辞了丞相之职,深居简出,不与人私交。

    若说富贵登天,权势逼人,还是眼前这位曾经一无是处众人嗤笑的赵子费。

    赵子费恨郎寒天恨到骨子里,他就像一辈子活在这个人的阴影里,因为出身相似,总被人拿来比较,到哪里都能听到众人的讥讽。

    从前,杨淮护佑这人,他没有办法,现在没有人再护着他,他一定要活生生剥了郎寒天的皮!

    “杀了他,赏千金!”

    人呼呼啦啦齐齐上,青天白日,说杀人就杀人。

    匪夷所思,荒诞至极。

    但,这便是京城眼下的现状。

    杨淮嗜杀,每日要饮鲜血,吃人肉,在大街上强抢民女,兴致来了,将人活活烧死,他手下的一帮饿狼如杨劲,杨宽,杨亮等,皆都鬼畜一般的,搅动得朝纲几近崩塌。

    第53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残暴令人愤怒,也令人恐惧。

    人一旦陷入恐惧,很容易被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