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钟二十七响的时候,萧允胤正和萧炎天在逍遥门京城的据点厮杀,萧允胤怎么有时间去杀先皇?

    慕容一家,杨家,冯家,所有的人都在厮杀。

    蓝镇远趁着众人厮杀之际,率兵入皇宫,杀了武昭帝,然后带着人马等慕容家和杨家两败俱伤之际,出兵助萧允胤。

    天啊!

    怎么会这样?

    纵然没有父子情。

    纵然蓝镇远薄他,可他终究姓蓝……

    蓝洵玉再支撑不止,昏死过去。

    再醒来的时候,还是原来的地方,梅弄雪正侧卧在床边,手支着头,担忧地看着蓝洵玉,道:“小狐狸,你昏迷了半个月,差点醒不过来。”

    动了动干涩的喉咙,嘶哑道:“他呢?”

    “谁?”

    眼帘掀开,眼窝深陷,惨白的人,道:“我……娘子……呢?”

    梅弄雪蹙眉道:“他已经和我们说了,你和他根本不是契兄弟,他不喜欢你,你何必勉强呢?”

    蓝洵玉惨淡地笑了笑。

    良久,梅弄雪的语气怪怪的,道:“小狐狸。”

    “嗯?”

    “喜欢我吧。”

    “什么?”

    第63章 我一颗心都给你,让我跟着你吧。

    “喜欢我,我会对你好的,我以后再不接客,我从良,你生气,我哄你,逗你笑,陪你开心,好吃的,好玩的,好用的,都给你,你要在上面,我就在下面,你想在下面,我就在上面,我这些年攒了五万金,全部都给你,怎么样?很划算吧?”

    泪落下,蓝洵玉笑道:“梅……”

    梅弄雪用唇堵住剩下的话,蓝洵玉挣扎着。

    “小狐狸,我一颗心都给你,好不好?让我跟着你吧。”

    “对……”

    热烈地吻,梅弄雪不愿意再听身下的人多说一个字。

    容月眼红的像兔子一样,端着一碗小米粥来赖,凶巴巴道:“臭流氓,赶紧喝,祸害遗千年,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说完,粥放在桌上转身跑了。

    楼云梦和郎寒天也来看过几次,两人都没有说什麽。

    倒是李睿渊笑道:“你到底哪家公子?我托朋友四处打听,都没有听说过你这号人物。”

    萧炎天始终没有出现。

    李睿渊的别苑虽然建在深山里,但房间很多,他们每人一间,蓝洵玉几次转到萧炎天的门前,那人冰冷地端坐在书案前,有时磨砺长剑,有时手执兵册,有时画阵图。

    蓝洵玉知道,他的师父,真的不见了。

    这一天,郎寒天和容月下山采办东西,萧炎天,楼云梦,梅弄雪,李睿渊,四人在蓝洵玉房间里,蓝洵玉拿了刀子,上了麻药,划开皮肉,将信拿出来。

    李睿远看了大吃一惊。

    蓝洵玉道:“今夜吃饭的时候,我会在菜里落药,你们事先吃解药。”

    李睿渊愣道:“你这是做什么?”

    蓝洵玉道:“我晚上试试郎寒天,如果他看了信,以江山社稷大义为重就留下他,如果他顾念私情就杀了他。”

    梅弄雪道:“你怕他……?”

    蓝洵玉道:“他和杨淮毕竟十多年父子之情,如果他执意要帮杨淮,便是个祸害。”

    李睿渊道:“既然当初不确定他是不是个可用的人,为什么还要拼死救他?”

    “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郎寒天是个军事上的奇才,贸然杀了,太过可惜。”

    一阵沉默。

    这个年轻人,柔软,坚韧,善良,又狡猾,聪慧。

    山中的夜清净悠远,夜空中繁星似锦,野桃花在空旷的山谷里暗暗盛开,花香随着夜风飘散开来。

    一盏琉璃灯悬挂在大门口的栅栏上,几只飞蛾不停地扑上去。

    郎寒天在院外水车边的竹凳上坐着,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匕首,削一根翠绿的竹子。

    一身银色的轻甲,带着护腕,高马尾,银发扣,额头上一束黑色的抹额,随着微风漾起。

    “做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