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寒天转过脸,看着前方恩爱蜜意的两个人,道:“你开心,我也高兴,一直这样下去也可以,有些东西,远远地看着他像花儿娇艳地盛开,绽放美丽,挺好。”

    蓝洵玉听得云里雾里,道:“有什么可开心的,师父天天忙,你知道他最近整兵做什么?”

    郎寒天平躺在草地上,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拿起手边的四方小铁酒壶,喝了几口烈酒,道:“斥候来报,边沙国蠢蠢欲动,所以陛下备军,另外,江南二十城,现在也不知情况如何,苗王抓了俘虏会怎么处理他们?奚子安也一直没有消息,大哥四处派人找都找不到。”

    蓝洵玉也跟着躺了下来,道:“江南那边妇孺老人小孩的心都掏了,像是活生生挖出来一样,非常凶残。”

    “嗯,消息已经传到中原,百姓朝臣震怒,苗疆和中原的仇恨越来越深。前两天,东街一个主薄的妻子被他的管家抖出来是苗人,众百姓围攻,尤其是江南那边逃出来的难民,齐齐到他家里,把他家砸得稀巴烂,又要放火烧,官兵去了一波又一波没有办法,法不责众,主薄不得不当着众人的面杀了他的妻子和孩子,才得安生。”

    蓝洵玉,道:“后来呢?”

    郎寒天道:“主薄又娶了一个妻子,生了一个孩子。”

    容月气愤道:“哪有这样的?杀了又娶?怎这般薄情?”

    第132章 心疾

    蓝洵玉道:“娶的是一个年轻貌美的千金小姐吧?”

    郎寒天喝了口酒道:“嗯,娶了他上级奉常的女儿。”

    容月望着蓝洵玉,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娶了一个年轻美貌的千金小姐?”

    蓝洵玉道:“管家是主人家的狗,狗如果没有疯,为什么咬自己的主人?”

    容月浑身发抖,心发寒,道:“难不成那主薄是故意让人来,好名正言顺地杀妻灭子?”

    蓝洵玉道:“不算太笨。”

    容月气得直跳脚,蹦起来,嚷道:“这老狗畜生,竟这般歹毒,倘若他娶了奉常的女儿,得了奉常的青睐,官运再上一层,遇到更好的,难不成再设计杀了他现在的妻和子吗?”

    郎寒天道:“是这样。”

    容月气愤道:“如此下作之人,猪狗不如,他叫什么名字?我找人打他一顿!”

    郎寒天道:“不用,我已经将他打残了。”

    顿了顿,郎寒天道:“他的原配妻子并不是苗疆人,而是早年间祖上有人去苗疆做生意,认识一些苗文,教了一些给子孙后代。只是死无对证,也没有办法将他绳之于法。”

    蓝洵玉有些惊讶道:“郎将军,你也性如烈火,嫉恶如仇吗?”

    郎寒天看了蓝洵玉一眼,没有说话。

    这时,突然,容月咬着牙,小脸煞白,手捂着胸口倒落在地上,浑身抽搐,蓝洵玉和郎寒天连忙过来,楼云梦和李睿渊也跑了过来。

    “他心痛之症发作的越来越频繁。”

    蓝洵玉掀开容月的衣服,在容月心脏的地方塌陷一个小窝,心脏的跳动比普通人要缓慢许多。

    这几个月蓝洵玉一直在研制药调养,但效果不佳。

    这东西是娘胎里带出来的。

    不要治,或者说,几乎不可能治,唯有换心。

    容月又咬死了牙不愿意夺别人的性命。

    蓝洵玉将他抱在怀里,一直喊着,过了一柱香,容月才缓过来劲,眼里噙着泪,跑开了。

    晚上回到皇宫,径直到麒麟阁,找来太医院的门生子弟,将里面几千卷医术都翻出来,一个一个扒着,最后埋在书堆里睡着了也没有找到有用的。

    晚上回去之后,蓝洵玉给他的皇帝师父吹起枕边风。

    第二日,整个云岚国开始搜集关于心脏这方面的医书,献书者不计其数,有些书笔墨还没有干。

    倒腾了半个月,还是没有有用的。

    蓝洵玉带着太医院众人将有用的医书整理一遍,放在麒麟阁书库里。

    正在绝望之时,一个老太医颤颤巍巍地走过来,欲言又止,像是胆战心惊害怕一样,但又想说些什么。

    蓝洵玉叫其他人都出去,只留下这老太医。

    老太医撩开衣摆,双膝跪在地上,道:“蓝贵妃,这缺心之症,老臣早年间在江南凌阳一户人家治疗过,那户人家的嫡子心缺陷,家主用外边的孩子给换的,因为是同一个父亲,所以效果很好。”

    蓝洵玉知他说的是张翠莲的孩子。

    心中难过道:“那被掏了心的孩子后来怎样了?”

    第133章 徒弟喜欢你

    老太医道:“因为换心过程要确保心是跳动的,用绳索固定了,虽然弄了麻药,可还是痛苦异常,孩子父亲让人扔在茅厕里,我于心不忍,不要诊费,让他把孩子尸体给我做药用,后来将孩子埋在我家祖坟的旁边。”

    老太医老泪纵横道:“这事一直让我愧疚难安,今见贵妃查此病症,所以斗胆说出来,我行医几十年,此病症最为凶险歹毒,若说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便是那家的主母是一个苗疆女子,穿得十分华丽,长得也十分美丽。”

    老太医把话说的十分委婉,但,蓝洵玉还是听出来,道:“你的意思是说这种病症只有苗疆人得?”

    蓝洵玉想了想道:“你万不可对外泄露。”

    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如在云里雾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