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洵玉第二天上午整理了药材,中午和阿敏早早地做好了饭菜,过了响午也没有等到人,晚上过亥时还没有人来,蓝洵玉笑道:“阿敏,吃饭。”

    阿敏很高兴,因为只要苗王不在,她就可以上桌吃饭。

    但没有想到,吃了饭,蓝洵玉开始考她背书。

    “把《神农本草经》第五段背给我听。”

    阿敏想了半天,摇头晃脑地背道:“药有阴阳配合,子母兄弟,根茎花实……草……草……”

    蓝洵玉道:“草什么?”

    阿敏草不出来。

    “给我坐正。”

    阿敏一见蓝洵玉生气了,立即规正地坐着,努力地回想,道:“草石骨肉……有……”

    豆大的泪珠眼里藏着,阿敏真被蓝洵玉逼到了。

    “这是最基本的,你已经背了一个星期,怎么还记不住?”

    “我……”

    “你什么?就是偷懒,手伸出来!”

    阿敏伸出手,蓝洵玉拿着筷子打在阿敏手心,道:“以后还偷懒不偷懒?”

    “不了。””

    瞬间,一个画面像流星一样急速从蓝洵玉的脑海中穿过。

    画面中,一个白色的身影坐在饭桌前,看不清他的脸,只感觉他冷冰冰的,拿着筷子打着一个孩子的手心呵斥,“你什么?就是偷懒!手伸出来!”

    “师父……”

    “叫也没有用,去背!”

    蓝洵玉头尖锐地疼起来,猛地站起身,失控地扫掉桌子上的饭菜,往后退了一个踉跄。

    第168章 遇险

    “大哥哥!”

    阿敏惊恐的模样让蓝洵玉清醒过来,他抓着桌角,极力镇定下来,道:“本王没事,阿敏,学医从药材最基本的分类开始,你不背怎么行?你阿爸送你来,希望你能跟着我学有所成,你却这样贪玩讨巧,将来要一辈子做个宫女丫鬟吗?”

    阿敏不吭声。

    我来是想照顾你。

    谢谢你那天救了我和阿爸。

    阿敏眼中的泪滚落。

    蓝洵玉道:“憋住,不准哭!”

    眼泪在阿敏的眼眶里转了一圈儿又回去,从屋里拿了《神农本草经》站在外边的院子里,哭着读道:“药有阴阳配合,子母兄弟,根茎花实……”

    蓝洵玉看她这样,也吃不下饭,在一边拿着医书看着。

    过了一个时辰,阿敏红着眼哽咽着背完,蓝洵玉擦了擦她的眼泪,拉着她的手去街上买了一串冰糖葫芦。

    阿敏吃着酸酸甜甜的冰糖葫芦,也不觉得背书苦了。

    一连三天,花阙没有再来过巫沼山的春草堂。

    春草堂在巫泽山脚下,距离王宫有一段距离。

    蓝洵玉不喜欢在王宫。

    依照阿敏的话,大哥哥不喜欢珠光宝气的地方,太闪刺刺扎眼。

    其实是蓝洵玉担心会有朝臣靠向他,一旦形成两波势力,即便是亲父子也会相互仇杀。

    花阙年轻又手握大权,难免会有别有用心的人,生奸计,靠拢利用他打压他弟弟。

    所以,蓝洵玉脱离得干干净净,深入简出,从不参合前朝的事,一心一意地研究治疗心脏天生残疾的解法。

    今天他要去爬上巫泽山寻青蛇王。

    巫泽山是苗疆王宫的圣山,山地下开了地宫,地宫里是皇陵,埋葬着历代苗疆的先王和大妃。

    山上常年瘴气弥漫,毒雾缭绕,树枝光秃秃的,只有夏天特别暖和的时候才会开出一些时日的绿色,因日照太少,花朵多暗色系列,蓝色和紫色。

    毒物环伺,长见的青蛇,通体碧绿,眼睛也是绿色的,蜈蚣,蝎子,蛊虫,蓝洵玉院子里养了很多。

    庄稼一年收一季,产量稀少。

    沼泽中多毒物,鱼虾也参着三分毒,毒着毒着,人就特别耐疼,为了活下去,研制各种药材,慢慢地骨血里也浸透着毒。

    蓝洵玉头戴毡帽脚踩草鞋看了看天边,对阿敏道:“快要下雨了,你留在家里。”

    蛇王在下雨天才出来。

    近些日子他看阙儿神色不是很好,抓了蛇王取下胆,练点凝神祛湿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