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寒山道:“聋子?”

    萧炎天道:“嗯。”

    不一会儿绿色的大门被打开,出来两个八九岁的童子含,头上挽着小髻,髻上垂落两个绿璎珞,眉目清秀,身着大红的万字不到头红喜服,男童在左,女童在右,笑盈盈提着红灯笼,嬉道:“贵客不远万里而来,宫主有请。”

    萧炎天走向前,道:“有劳引路。”

    三人跟随两童儿踏过门槛,沉重厚实的大门自动关上,满院蓝色的花瓣纷纷扬扬从十几丈如天盖的树下飘落下来,空气中弥漫着浓郁香甜的气息,越往里走,气息越浓。

    蓝洵玉打了个喷嚏道:“呛鼻。”

    玉寒山道:“好多蓝欲花。”

    穿过第一个庭院的拱门,视野瞬间开阔,平整光洁的青石地板,穿越云霄的蓝欲花树,白色的大理石圆桌,镂空石凳,石凳上浮雕游龙飞凤。

    八角亭,亭子旁边一道三丈高的假山,山下一道溪水流淌,溪水清澈见底。

    左边八间房,右边八间房,每一人房间门口守着两个卫兵。

    房门大开。

    蓝洵玉暗暗惊叹道:“这里比阙儿的王宫还要繁华!什么人住在这里?”

    玉寒山道:“好奢华的宫殿,刚才在外边看以为是个阴森恐怖的地方,想不到里面别有洞天,只是门楣房屋建筑风格怎么不像我们建房的穹顶,而像是书上看到了云岚的房子的样子。”

    蓝洵玉附声道:“是,史书上云岚高墙深宅的宅院风格。”

    蓝色的蝴蝶翩翩起舞,驻足在花丛间,翅膀上沾泛着点点微弱的荧光。

    “好美。”

    几只蝴蝶绕着蓝洵玉,蓝洵玉伸出手,一只蝴蝶停在他的指尖扇动着薄薄的翅膀,翩翩飞舞。

    玉寒山指着屋里,叫道:“看,有神像!”

    蓝洵玉踏入门内,惊奇道:“玉帝神像?”

    玉寒山道:“什么是玉帝神像?咱们不是只供奉历来的大祭司吗?它穿的衣服也好奇怪,是云岚皇帝穿的龙袍吗?”

    每一间屋子里都供奉着一座神。

    萧炎天越看眉头越紧,到了最后一间屋子的时候,门匾上梅花篆字写着:太庙。

    推开房门,烛火燃烧,最上面一副威严的帝王像。

    九珠冕旒,五爪衮服,腰间天子剑,威仪四方,立于银纱灯下。

    朱红雕花供桌上摆着瓜果肉食,一杯金樽玉酒,两盏红烛高烧。

    萧炎天看那画像脸色煞白,神色大变,心魂动荡,踉跄间站立不住,栽倒下去,玉寒山从后边扶着他道:“你怎么了?”

    蓝洵玉环顾四周,厉声道:“谁敢在这里祭祀供奉云岚帝王?”

    愤怒之极,抽出长鞋中的短刀便要刺画像。

    萧炎天道:“别动!”

    蓝洵玉哪里会听他的。

    蓝洵玉手中的匕刃一动,一道凛然的白光从墙上劈下来,萧炎天一个转身将蓝洵玉抱在怀里躲开,再看,原来是一枚三寸长的银钉从墙里射出来,擦着蓝洵玉的耳边,直刺门上。

    三人环顾屋内,三面墙上挂满了历代帝王的画像,从云岚的开国始皇云昌帝到武昭帝王,一共十二位皇帝,最上面一副是霁光帝,最近的一副是武昭帝。

    蓝洵玉气得浑身哆嗦。

    玉寒山语气极冷道:“好大胆的狂徒,敢在这里设云岚太庙。”

    两个提着灯笼的小童笑嘻嘻道:“二位不必激动,请。”

    原来两个童子自从刚才进了院子之后便站在太庙门边不动,等着他们转到此处,打着登录继续引路。

    萧炎天道:“你家主人姓什么?”

    男童笑道:“贵客不妨猜猜看。”

    女童微转头,手捂着嘴,咯咯笑道:“猜三次,猜错了,会罚的喔。”

    萧炎天道:“姓狄?姓谢,还是姓月?”

    女童笑道:“不对不对喔。”

    语毕,蓝洵玉惨叫一声,刚刚被蝴蝶停驻的地方肿起来,皮破,血外流,一堆蓝色的蝴蝶集在一起在伤口上砸砸吸血,怎么赶也赶不走。

    萧炎天拔了腰间的剑,搁在女童脖颈上,冷声道:“解药!”

    男童冷眼笑道:“把剑从我妹妹身上拿开。”

    萧炎天剑更近,一道血痕顺着剑身流落,女童瞳孔放大,惊吓道:“你敢杀我,主人不会放过你。”

    男童也慌了神,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紫色的石头扔过来,道:“给你。”

    萧炎天拿着石头过来,蓝蝴蝶自动飞开,紫色的石头在破血的指尖摩挲片刻,肿胀下去,萧炎天将破血的手指……

    蓝洵玉头皮酥麻,脸腾一下红了个透,说话也有些结巴,道:“不用……这样……我……”

    萧炎天撕了白丝衬里的一条布将缠着蓝洵玉的手指,打了个结,道:“紧跟着我,不要乱动这里的东西。”

    玉寒山脸也有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