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蓝洵玉手摸着花阙的后脑勺,将他拉近自己,抱着,道:“没事了阙儿。”

    熟悉的气息萦绕的笔尖,淡淡的草药味混杂着玫瑰花皂果的清香。

    温暖而又令人心痛的味道。

    花阙窝在蓝洵玉的肩窝处,深吸一口气,沁到肺脏里,又好闻,又令人肝肠寸断。

    蓝洵玉笑道:“阙儿,哥哥将你的王妃也带来了,把他安置在浔阳城的主府上,这会儿丫鬟正给他沐浴洗妆,一会儿,他过来见你。”

    花阙身形僵硬片刻,道:“多谢哥哥。”

    蓝洵玉轻轻地拍着花阙的后背笑道:“原先以为你这个王妃是个花架子,没想到从巫泽跟到这里,沿路探查消息,分析地理,很有才学,你好好待他,虽然是个男的不能生孩子,但我看他对你颇用情。”

    花阙低着头,眼泪滴落道:“是,哥哥。”

    蓝洵玉安慰道:“好了,别哭了,多大的人,好好养伤,我去厨房给你专门做一些清淡的饭菜。”

    此时,门外守将来禀道:“王妃来探。”

    花阙道:“请进。”

    蓝洵玉笑道:“哥不打扰你们小夫夫团聚,先走了。”

    门外奔进来一人,华服彩衣,容貌俊俏,靥边两深深的酒窝,一笑甜甜地讨好又灵巧,此刻虽然满目泪水,却满面欢喜。

    “我天天祈祷,果然神明灵验,你没有事。”

    萧允胤跪在床边,抱着花阙嚎啕大哭,鼻涕眼泪一把。

    花阙心头烦躁,面上淡淡,道:“我没事,别哭了。”

    萧允胤将花阙身体检查一遍,确实没有致命处才安下心来,待凑过去想亲花阙,花阙转过脸,道:“你先出去,我还有事。”

    萧允胤怔愣恍惚道:“你……”

    花阙安抚地拍了拍萧允胤的手道:“乖,先出去,我还有些事要办,处理完了找你。”

    萧允胤不舍也移步出去。

    屋里顿时静悄悄,花阙沉吟片刻,道:“进来。”

    只见一人青春年少,唇红齿白,长发及腰,从房梁上下来,匍跪在地上,道:“王。”

    花阙右手转动左手大拇指的扳指,半合眼帘,高吊的银纱灯下,映照他绝世容颜,细长的眉飞入云鬓,睫毛如扇排下阴影弧度。

    唇轻启道:“寒山,取书案上笔墨画出跟在亲王身边人的模样。”

    玉寒山听令,伏案提笔,不一会儿,纸上显一位高冷如雪的人。

    花阙拿着画像看了片刻,心道:“文宣帝,萧炎天,种皇蛊在身上,你知道意味什么吗?”

    他侧支颐在床上,闭目养神。

    玉寒山道:“王,他是什么人?为什么能操控被种下皇蛊?”

    花阙挥手让玉寒山退下,玉寒山请命想给此人立碑以让后人感恩,花阙笑道:“不可能,向坊间百姓散消息,让各处女巫称此乃天将祥瑞之神护佑苗疆。”

    玉寒山领令退下。

    花阙仰头看向窗外,天空晴朗,阳光明媚,几枝海棠花在枝头开得繁盛,城下的百姓们呼唤雀跃,笑声盈盈。

    我的子民终于活在阳光下,父王,母后,你们看到了吗?

    爷爷,你看到了吗?

    低头时,两行泪落下。

    在卑鄙龌龊中开一条道路,机关算尽方夺回曾经的领地。

    哥哥,你如果没有记忆残缺,会恨我吗?

    恨我无所不用其极地利用你?

    恨我残害你的爱人?

    一会儿,容龙来报,道:“边沙太子来信。”

    花阙展信看,额头青筋暴走,胸口起伏,怒道:“我和千子画早约定好前后攻击,为什么趁机诈哥哥和他定亲?传国师来长老们来见我!”

    国师云海,大长老七人到,花阙怒火中烧,不顾身上伤势从床上起来,一脚踢翻国师,愤恨道:“谁让你们下的定亲礼?”

    云海等人道:“王,当时情况危机,不得不……”

    花阙将将云海踢到门外,横眉怒目,凌厉道:“不得不?千子画算什么东西?他来娶我哥哥?凭什么?他也配!”转过身踢翻桌椅,一拳砸在桌子上。

    容龙,云海等人哪里见过王如此失控失态,俱吓得大气不敢出,瑟瑟发抖。

    半月后,郎寒天带萧炎天抵达落日古道,边阳城。

    三月来, 萧炎天一直昏迷不醒。

    期间北方探子来报,边沙太子领兵五万从两国交界处金沙城,绕过俊城,凯城,杀向启封。

    郎寒天刚看完信。

    楼云梦惊慌来报,道:“苗王亲征,从浔阳城带十万人马驻兵在距离边阳城不到二十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