鼻梁挺。

    薄唇浅淡。

    俊美如雪。

    雪白的外袍退下,是金灿灿的龙袍。

    礼部尚书抱金色帛锦裹娇儿,萧炎天接着抱在怀里,拉着蓝洵玉,道:“回皇宫,赴我们孩儿圣诞。”

    蓝洵玉身如石像,一动不动看着萧炎天道:“娘子不要和为夫开玩笑。”停了停,道:“此定是做梦。”往山上走。

    萧炎天挥手,金甲兵从山下到山上,刀交交叉如一条山,阻拦前路。

    良久,蓝洵玉转过身望着萧炎天,又看目所及都是人,再摸自己的脸,冷笑道:“陛下好计谋,骗得我晕头转向,耍得我不知道东南西北。”

    到了此处,走投无路。

    蓝洵玉看他凤眸薄唇,身形欣长,当初也曾怀疑,却没有多想。

    金贵雍容的气质。

    一夜之间山上贼匪全不见。

    处处是破绽。

    怎么会没有发现?

    手放在对方手心上,熟悉的触感,却如入冰窟之中。

    上了金撵车,礼仪官高喊一声:“起驾!”

    蓝洵玉依然犹如梦中。

    “为什么?”

    “为什么骗我?”蓝洵玉愤怒盯着萧炎天,厉声道:“巫泽山上的恩人,浴池边逼我拜师的师父,巫蛊山上答应做我男宠的同伴,阵前逼我投降囚禁我的敌人,路上的寻兄,清浚山上的……”娘子

    那两个字,蓝洵玉说不出口,恨意滔天,盯着萧炎天道:“你究竟有多少身份?”眼泪迸溅出来,赤红的目快裂开道:“你说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

    萧炎天望着蓝洵玉道:“你是我的!从来都是!花阙凭什么带你走?因为你是他哥哥?他的哥哥早被他烧死了,你是我的,是我养大的,与我结发,仍是明媒正娶的夫妻。”

    蓝洵玉怒道:“关阙儿什么事?”

    萧炎天也不想辩解,冷冷道:“从今往后,乾清宫就是你的家,念儿是你的孩子,我是你的妻子,你只能守在我们身边,哪里也不许去。”

    第205章 夫妻相杀,苗帝弃妻舍子

    蓝洵玉怒火冲天,愤恨到了极点,胸口剧烈地起伏,漆黑的眸子里燃着熊熊烈火,手指发抖,像筛糠一样哆嗦着,站起身向外欲逃。

    萧炎天腿一伸,逼迫蓝洵玉膝盖打弯,身体向后曳,趴倒在地上。

    一只脚踏在他背上,令他一动也不能动。

    两个人相视,眼中皆有恨。

    蓝洵玉一字一句道:“萧、炎、天、我、恨、你。”

    萧炎天冷笑道:“是吗?你恨我却为我生孩子。”

    羞愤,恼恨,还有心底怎么也抹不去的空洞,悲凉,失落,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挣脱束缚,拽着萧炎天衣领,一拳砸下来,怒吼道:“你知道我并不想要他!”

    萧炎天侧身避开拳头,一脚踢翻蓝洵玉,恨从心生,冷眉怒道:“是!你想拿掉他,你想摔死他,你想把他送人!你是聂娘,你鹏程大志,我们父子阻了你的雄途霸业,所以要把我们都杀了是不是?”

    萧炎天拽住蓝洵玉的手腕,按着他的头向窗外,凤眸如火,道:“花漾,你给我看清楚,你在谁的地盘上,周围是谁的人。”嗤笑一声,道:“你逃到哪里?”又按着他的头道:“看,这是你的孩子,是你生的,从你肚里爬出来的!你是他亲爹。”

    蓝洵玉急乱地挣扎着,“啪”一声打在萧炎天的脸上,骂道:“你们两父子都是贱人!”

    萧炎天的目光冻结成冰一样,阴沉沉道:“你再说一遍!”

    蓝洵玉恨极道:“要我说一百遍都行,你和你的贱种……”

    萧炎天反手一记耳光打得蓝洵玉眼冒金星,耳朵隆隆作响,脸上五个红色的浮指引。

    蓝洵玉气疯了,来打萧炎天,心底的悲愤怎么也化解不了,他的寻兄,他的娘子,他的爱人,他的心之所向,在萧炎天揭开面皮的一刹那全死了。

    这令他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令他发狂发癫,不顾性命地要杀了眼前人!

    杀了他!

    萧炎天对招之间,琥珀色的眸子氤氲水雾,道:“你真想杀了我。”

    痛彻心扉,萧炎天照着蓝洵玉的心口踢了一脚。

    蹲在角落里的蓝洵玉直勾勾阴狠地望着萧炎天。

    孩子被争吵声吵醒,哇哇大哭。

    蓝洵玉盯着襁褓。

    萧炎天冷声道:“你敢动他,我废了你四肢,让你一辈子下不了床!”低下头温柔地哄着怀里的稚子,左右轻柔地摇晃,放低声音道:“念儿不哭,乖,父皇在这里。”

    蓝洵玉讥讽道:“念儿?又是纪念你哪个死了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