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抿着嘴,掀开被子想起床透气,然而双脚刚站在地上就差点跪了下去,墨允从后面扶住他的腰他都觉得腰部肌肉牵扯的有些酸痛。

    叶无尘坐在床上面无表情的盯着墨允。

    墨允露出一个甜丝丝的笑,骗着哄着将他弄到了床上,“师尊先休息一段时间。”

    他捏了捏耳垂,将脖子上的滴坠取下来,那滴坠由红宝石筑成,外面镶了金边,是在纤绮派时,叶无尘赠给他的,里面造了一个桃花源。

    “我在里面加了些东西,师尊无聊了可以进去玩玩。”

    叶无尘看着手上那枚滴坠,二话不说就甩在他脸上,翻了个身不再去看他。

    他想起来了,昨日药性明明都解开了,这崽子又缠着他做,还不知搞到了什么时候。

    墨允盯着把自己全部塞到被子里的人,有种怎么哄也哄不回来的感觉。

    不过这样,叶无尘就忙着气他,没时间郁闷被药物掌控的那段时间了。

    话说是不是做的太狠了?

    他抓着滴坠,放在叶无尘床头,刚要离开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转身回到床边,掀开他的被子在他耳边开口。

    “师尊要是还疼的话记得告诉我,我帮你上药。”

    “……你走开啊!”

    墨允乐颠颠地走了。

    封云鹤的府中一向严肃冷清,随便走过几个人都是与自家族人同住一辙,板着张脸没有半点表情,如同雕塑。

    穿过蜿蜒曲折的回廊,敲开那扇漆着红木的门,封云鹤见到他,脸上有些异样的情绪闪过,却仍然不动声色的恭敬道:“尊上找属下什么事?”

    “没事做,就来看看你在干什么。”

    墨允敲了敲门框,看上去心情不错,“出来聊,你这房里太闷了。”

    “是。”

    封云鹤从来是恭恭敬敬的,看上去忠心不二,没有丝毫差错。

    走出长廊,踏上一条石子路,旁边假山绿植甚为养眼,远处铅灰色的天空永远是阴沉的,黑压压的沉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封云鹤跟在他后面,却见他没有停的意思,不由自主的问,“尊上可是来找什么东西的?”

    “不是啊。”

    “那为何将我府中转了个遍?”

    “我第一次来,不知道往哪走,就瞎走呗。”

    封云鹤停下来看他的背影,出声道:“若尊上要议事,可以去我府上的正厅。”

    墨允低头笑了笑,“行,带路吧。”

    距离正厅还有一段路,封云鹤避退了下人,在他前方带路,一言不发,恭敬的很。

    墨允在他身后走着,观察着这个人模人样的系统,又随手抚过长廊栏杆,抬步走到他身旁。

    “你最近在做什么?”他不经意的问。

    封云鹤道:“最近在加固魔界对外的防御。”

    他说着,仔细思索了一番,继续开口,“尊上前几月带回了叶仙师,但仙师门却没动静,属下怕他们突袭。”

    “没必要担心这个。”墨允过了转角,扫了眼封云鹤,轻笑,“我又不是囚禁师尊,他和仙剑门的联络没断,有他在,不会打起来的。”

    确实如此,墨允管理魔界的方法都被叶无尘看在眼里,有害无害他心中也拎得清楚。

    而众人皆道叶无尘被囚于魔界,可本质上,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监督墨允,只是偶尔被调戏罢了。

    走到了正厅,墨允随便找了个座便坐下,端起旁边下人送上来的茶水,轻抿了一口,血红的眼眸微弯,直勾勾地看着封云鹤。

    封云鹤没坐下,垂头站在一旁,等墨允让他坐了,他才谢过,坐到了对面。

    “尊上有何要事与我商议?”

    墨允长叹了口气,轻飘飘的放下茶杯,“我不想当这魔尊了,之前听魅狐说要篡位,我心中竟然还挺高兴,想着不如就把这位子给他,我就能带着师尊逍遥去了。”

    他平淡的说完,表情竟还有些向往,然后斜开眼眸,对封云鹤轻笑,“你说是不是啊?”

    封云鹤从椅子上站起来,单膝下跪,膝头磕在地上,撞出一声闷响。

    “万万不可,魅狐当日只是玩笑话,尊上切勿当真!”

    “你也别慌,我不过这么一说。”墨允掰响了指节,轻轻放在腿上,停了一下,猝不及防的开口:“我不过想知道,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他扯开一个笑,嘴角上扬,看上去竟然有些乖,说出的话却如重锤敲在心上,笃笃作响。

    “前些日子暗示你俩了,魅狐也跟我挑明了说了,你怎么还心平气和的跟我在这装呢?”

    “这大半天了,我就不信魅狐没来告诉你。”

    忽然吹来一阵冷风,将正厅的大门吹关上了,砸出重重的声响。

    封云鹤仍然单膝跪地,稍稍抬头,绯红的眼中闪着怪异的光,最终,他拍了拍衣摆,此时此刻竟还能端着那副恭敬的语气问:“尊上是如何知道的?”

    墨允不答,做了个请的手势,“坐下聊。”

    封云鹤盯了他片刻,垂眸坐在他对面,用陈述的口吻道:“还请尊上别将魔尊的位置交给魅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