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娆和李薰都是第一次看见边学道自弹自唱。

    她们听得出这首歌旋律很顺,歌词上口,感情也有,是首不错的歌。没等好奇的单娆问边学道这首歌的由来,董雪起身跟大家告辞,说欢迎大家去她家做客。李裕和李薰也站起来说要走。

    把三人送到楼下,边学道跟李裕说:“还得麻烦你,开车把董雪送回家。”

    李裕点头说:“你不说我也会送,放心吧!”

    回到楼上,边学道本以为单娆会问他一些关于董雪的事情,结果单娆收拾桌子,擦了地板,像往常一样跟他窝在沙发里看了一会儿电视,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回寝室了。

    边学道拿着电话,想拨给单娆,觉得没什么好解释的。想打给董雪,估计她现在还在路上。

    一个人坐了一会儿,边学道打开电脑,搜索张震岳的专辑,发现这首《再见》还没有发布,他决定抽时间找范红兵把歌录制发布出来。

    不提前发布不行啊!

    当初一时兴起,当着半个年级的同学唱过这歌。

    万一哪天张震岳发布了词曲一模一样的《再见》,又宣布完全是他原创的,听过这歌的人怎么想?自己怎么说?怎么跟人解释相差几年却一模一样的歌?

    现在边学道的原则是,再小的风险也要提前规避,绝不因为惰性,放过已经想到的任何一点疏漏。

    边学道给董雪打了三遍电话,都无人接听。打开短信,输入“对不起”,想了好一会儿,删掉了,改成“晚安”,发了过去。

    董雪没有回复他。

    躺在床上,临入梦前,边学道脑海中浮现的一直都是高考结束后,他跟董雪站在学校楼顶天台,董雪靠在他怀里,一起看夕阳的那个画面。

    随着最后一科考完,标志着边学道的大二学年结束了。

    第0091章 只有我自己

    因为数额大,拿的又是现金,边学道开着李裕的车去温师哥那里取钱,然后存进银行。

    不过这次边学道没再去关淑南所在的支行。

    自从知道关淑南和单娆是发小后,边学道就决定尽量不去校外的那个工行了。

    他不想让单娆通过关淑南知道他有多少钱,隐隐的,他心里还有两个疑惑:关淑南有没有告诉单娆自己的银行存款数额?单娆跟自己谈恋爱跟钱有没有关系?

    这是一个边学道不愿深想的问题。

    前世的边学道,受工作、财力、作息规律等各种因素所限,深入接触的女性不多,在他眼里徐尚秀是自己完美的另一半。

    今世遇到单娆,相处这么长时间,单娆几乎符合边学道对女人的所有期待,他不想因为一个猜测就结下心结。

    然而就算单娆再完美,边学道还是决定,即便将来会结婚,在结婚之前不准备将自己的财力全盘透露给单娆。

    同时他也开始打算把钱从银行里转移出来,变成不动产,这样看起来更隐蔽。

    考完所有科目,单娆回家了。

    自从董雪那天登门,边学道连着几天打董雪电话,都无人接听。很显然,董雪不想接他电话,边学道只能等过些日子董雪气消了再说。

    单娆不在身边,边学道刚刚有大把时间,他有很多事情要做,不打算立刻回家。

    然而,送走了单娆,自由归自由了,可是没有单娆满屋子里溜达,房子里空荡荡的,边学道很不习惯。

    晚上,他甚至跑到还留有单娆气息的东卧室睡了两宿。

    单娆走后的第三个晚上,在外面跑了一天的边学道吃了东西,跟单娆发了几条短信,早早睡下。

    半夜快到12点的时候,电话响了。

    睡眼朦胧地找到电话,接起来,里面传出董雪的声音。董雪似乎喝醉了,好像还走在路边,电话里偶尔传来汽车驶过的声音。

    “扰你好梦了吧?嗝……”从说话就能听出董雪正在打晃,还打了一个嗝。

    边学道一下睡意全无:“董雪,你喝酒了?你在哪里?有人在你身边吗?”

    “没人!没有人,只有我自己。”董雪似乎还左右看了眼,然后继续对着电话说:“我看了,真没人,就我自己。”

    边学道看看时间,已经半夜了,这时候董雪一个醉酒女孩在路上晃荡,实在太危险了。

    起床穿衣服,边学道问董雪:“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告诉我你的位置!”

    “不……不用,你在家陪你女朋友吧,我没事,我刚才想打给我爸,拨错号了,再见!”说完董雪就把电话挂了。

    边学道哪里能放心,万一董雪就这样睡在马路上,万一出点什么事儿,他简直不敢想。回拨给董雪,并没有显示对方在通话。

    电话通了半天,没人接。继续回拨,终于接了。

    董雪刚“喂”了一声,边学道严肃地跟她说:“告诉我你现在在哪,不然以后就别做朋友了。”

    董雪似乎终于听明白了,电话里静默了半天,说:“新世界门口。”

    这个点儿已经不好跟李裕要车钥匙了,边学道一路飞奔跑到校门口,拦了一辆出租直奔新世界。

    万幸,在新世界门口看到了董雪,她正坐在条椅上,看着前方的路灯发呆。

    边学道走过去,董雪看见了他,眼神里的情绪复杂至极。

    边学道观察董雪的眼睛,发现她醉得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但已然是一身酒气了,“起来吧,我送你回家。”

    “不”,董雪挡开边学道要抓她胳膊的手,“让我再坐一会儿,就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