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准备再要一箱啤酒的时候,身后一桌的男生招呼老板算账。

    40出头、微微谢顶的老板走进屋,有点为难地跟那桌6个男生说:“哥几个,串我请了,把蒜钱结了吧!”

    一个男生坐在椅子上问:“老板你啥意思?”

    老板说:“你们一共点了12串羊肉,6串牛肉,6串板筋。刚才我问了一下外面负责烤串的,你们桌前后要了66串烤蒜,兄弟,蒜也是花钱来的。”

    那桌男生不同意,说:“不能这么算吧?你们店不是说烤蒜免费么?怎么说话不算话呢!”

    老板说:“你们这桌吃的实在是太多了点,都这样,我这买卖没法干了。”

    那桌几个男生坐着不起身,就说老板的店不讲究,说了免费还收钱,好像谁吃不起串似的。

    陈建听那桌太墨迹,觉得跟这样的人一个学校有点儿丢脸,就问杨浩:“咱也撤吧。”

    杨浩招呼正在跟那桌理论的老板:“老板,算账。”

    老板借机摆脱了那桌,去外面找来杨浩这桌的账单,走进来站在桌子旁说:“连串带酒一共258,收大家240,哥几个以后常来。”

    杨浩拿出3张100的递给老板,说:“不用抹零,找我40就行,折腾到这么晚,你们也不容易。”

    于今最不怕惹事儿,看着身后那桌男生说:“是啊,不用抹零,大蒜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后桌立刻站起来两个男生,走到边学道这桌跟前:“你们哪的?跟谁指桑骂槐呢?”

    陈建坐着没动,瞟了两个男生一眼:“结你们的账,走你们的人,别找不痛快。”

    男生站着没动:“你们够牛逼的,还不用抹零了,知道父母在家怎么辛苦挣的钱吗?”

    杨浩站了起来:“少操没用的心。吃得起就吃,吃不起就别吃,有那时间跟干小买卖的玩心眼,不如找工地搬砖头挣点钱,吃的时候也仗义点。还有,我们结完账了,麻烦你滚犊子,别挡路。”

    看杨浩站起来了,909的人都站起来了。

    别的不说,对方一看7个人这身高体型,立刻就没了锐气。

    尤其是边学道,一直眯着眼看着对面两个男生,虽然他没说话,但对方还是从他身上感觉到了异常危险的气息。

    开玩笑,副市长儿子我都揍了,还差你们几个吃不起串的?

    要知道,最近几个晚上,边学道没想别的,想的都是怎么跟省委书记、省长、市委书记、市长级别的人套近乎,留印象,送人情。

    再加上之前那个雨天,徐尚秀拳脚并用,给他一顿好打。

    边学道从来不是打不还手的性子,也就是徐尚秀,换个女人边学道都不会站那让对方撒气。

    所以现在边学道有点不爽。

    可以确定,只要这几个男生敢有动手的意思,边学道就能把他们都放翻。

    问题是今天杨浩做东,要给杨浩面子,由他出头。

    杨浩把杯里最后一口酒喝干,伸手把桌子旁的两个男生扒拉开,看着对方眼睛,十分拉风地向门口走去。

    后桌几个男生,看看杨浩,看看边学道、陈建、于今、艾峰几个,悻悻地没说一句话。

    7个人都出了门,李裕搂着杨浩脖子说:“老七行啊,这小煞气,也能吓唬住人了。”

    杨浩笑呵呵地说:“这不是你们都在吗,我就是狐假虎威。”

    于今说:“那可不是,你今天这属于兽性大发。”

    李裕说:“巾哥,求你了,能不能不瞎用成语折磨人?”

    艾峰说:“老七平时一副兔子脾气,今天真难得。”

    于今说:“逼急了,小白兔也有兽性大发的时候。麦霸,这次我用对了吧!”

    李裕说:“对,对极了。”

    7个人喝了两箱啤酒,除去不喝酒的边学道,一人8瓶左右。

    8瓶啤酒,对陈建来说等于漱口,对李裕来说等于刚热身,对于今、艾峰来说等于刚进入状态,对杨浩、童超来说,已经是超水平发挥。

    坐在屋里还好,出到外面一见风,童超立刻抱着路边的小树开吐。

    两个一看穿着就是上夜班的年轻女人从童超身边走过,用手捂着鼻子,扭着腰紧走几步,逃出了呕吐物的气味儿区。

    一直目送两个女人走远的于今,抬着鼻子在空中狠闻了几下,跟边学道说:“这怕是得洒了二两香水在身上吧,估计隔着五条街的狗都能熏晕过去。”

    边学道说:“你的动作和你的比喻,太有画面感了。”

    于今笑了,说:“你再这么损我,我就不喜欢你了。”

    童超吐的差不多了,被气味一勾,杨浩也要吐。

    童超扶的那棵小树已经用不了了,杨浩弯腰站在马路牙子上一个劲地呕着。

    又是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从附近走过。

    于今见了,用手捅了一下边学道,说:“中间长头发那个,怎么样?”

    边学道看了一眼,说:“一般。”

    于今又问:“左边那个呢?”

    边学道说:“不咋地。”

    于今锲而不舍地问:“右边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