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敏很笃定,这时候拿钥匙开门回来的,肯定是单娆。

    而恶心单娆的一个绝招儿就是——开门上厕所。

    听见有人进屋,王敏喊道:“单娆吗?”

    单娆:“嗯。”

    王敏说:“我拉肚子,不知道你会回来,帮我把卫生间门关上吧。”

    接着,王敏听到了一句话,如遭雷击。

    单娆不知道跟谁说了一句:“我室友在厕所,你先别进来,我去把门关上。”

    然后一个男声说:“好。”

    单娆领男人回来了?

    王敏的脸一下就红了,她赶紧站起来提裤子,刚好单娆走过来关卫生间的门,两人相视一眼,没说一句话。

    单娆回头跟边学道说:“进来吧。”

    边学道四下看了看,立刻明白单娆为什么要出去找房子了,她这个室友简直是头母猪,最邋遢那种母猪。

    小小的暗厅里,裤子、袜子、果皮、薯片渣、卫生纸、杂志,五花八门,扔了一屋。

    如果边学道没跟单娆在一个屋檐下生活过,可能还会猜单娆也有份。

    可是他和单娆在红楼住了几个月,知道单娆是一个十分干净的女生,那种干净绝对不是装出来的,而是一种很稳定的生活习惯。

    单娆推开自己卧室的门,按开灯。

    边学道看到了单娆的卧室,五六平米的样子,床占去了大部分空间。

    简单看了一眼,边学道跟单娆说:“走吧。”

    单娆说:“嗯。”

    ……

    自始至终,王敏没好意思走出卫生间。

    她不知道跟单娆一起来的男人是什么人,她也不想管,她只在乎自己能不能一个人占有这间宿舍,哪怕有一天会被收回,但至少目前为止,在大大的燕京城,这里是唯一一处属于她的空间。

    带着得逞的胜利感,王敏随手拿起桌子上翻开的一本书,一行醒目的字落入她眼中:有福之人不用忙。

    坐在回宾馆的出租车上,边学道跟单娆说:“周末我陪你看看房子。”

    单娆以为边学道说的是去房屋中介租房子,轻声说:“好。”

    ……

    同一个晚上,单鸿家。

    许必成看着单鸿走进卧室,放下手里的书,问道:“谁啊,聊这么久。”

    “我二哥。”单鸿说。

    “有事?”许必成问。

    “没啥大事。”单鸿撩起被子一角,把枕头放在床头,靠上去,说:“娆娆跟宿舍的室友处不来,想找房子搬出来,我二嫂不知道怎么想的,要在燕京买房。前阵子来燕京了,看了一圈,发现燕京房价太贵,正跟二哥商量怎么办呢。”

    许必成把书放到床头柜上,并排跟单鸿靠在床头,说:“你二嫂来燕京告诉你了吗?”

    单鸿笑了一下:“我不知道。”

    许必成说:“你二哥怎么说?”

    单鸿说:“没说什么,就说让咱们帮着照看一下单娆,说单娆最近瘦了不少。”

    许必成说:“说没说想买个什么样的房子?”

    单鸿说:“二哥手里有30多万,不好买。”

    许必成说:“要我说,不用急着买,等单娆结婚再说。”

    单鸿说:“单娆现在的男朋友那是指望不上了,父母都是下岗职工。”

    许必成说:“英雄不问出处,有些事一眼看不到边的。”

    单鸿好奇地扭头看向丈夫,说:“你都没见过,怎么冒出这么一句?”

    许必成说:“单娆我也算从小看到大,小家伙精着呢。”

    单鸿说:“再精明的女人,遇到爱情也会犯傻。”

    许必成侧过身,看着单鸿说:“单娆刚入职那阵子,咱们一起吃饭,在饭店遇上那个段老四,你记得不?”

    单鸿说:“有印象,怎么了?”

    许必成一脸笑意地说:“那个段老四,早些年拜个道士当师傅,会一点相人之术。前几天又碰上了,他跟我说,前次跟我一起吃饭的小姑娘是个大富贵的面相。”

    “我想了好长时间,才想到他说的是单娆。”

    单鸿听了,哭笑不得:“大富贵?听他跟你胡诌。”

    许必成说:“哎,你还真别不信,你没觉得单娆这两年样子变化很大吗?段老四看了几个人,都说得差不离。我们司里前阵子被带走调查那个,三个月前段老四就说他年内必出事。”

    单鸿说:“单娆那是女大十八变。再说了,那个段老四只是说出事,没说出什么事。要是没有被调查这一茬,等年底那人开车出个小刮蹭,也对得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