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歌为她送行。

    歌的名字叫《我最亲爱的》。

    也许边学道对沈馥的感情不能确定地称之为爱情,但他希望沈馥生活得更好更幸福的心情是真挚的。这种感情的源头,不是沈馥跟他同床共枕,而是他从心底里心疼这个女人。

    一样的遇人不淑,一样的情感逆境,宋佳堕落得像一堆腐肉,沈馥出淤泥而不染,如一枝骄傲自珍的荷花。

    有些人,注定堕落,无论她曾经在哪,现在在哪。有些人,一世高洁,无论她曾经如何,现在如何。

    第二首歌为她分忧。

    歌的名字叫《我不转弯》,是边学道修改五月天的《盛夏光年》而成。一样是为同性恋题材电影而创作,区别是一个男同,一个是女同。

    边学道希望用这两首歌,让沈馥找回自信,让她带着一身荣耀离开伤心之地,把感叹留给身后爱她的人,把嗫嚅留给那些上蹿下跳的红眼小人和跳梁小丑。

    边学道把写着歌词的纸递给睡醒的沈馥,沈馥看了一眼,拒绝了。

    边学道再给她,沈馥穿衣服要走。

    在门口抱住沈馥,边学道沉声问沈馥:“你为什么要胡思乱想?为什么要这样定义我们之间的感情?”

    沈馥扔掉手里的衣服,在边学道怀里哭了起来:“你为什么不让我带着最后一丝自尊离开?为什么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用身体换利益的女人?”

    沈馥用力地捶打着边学道的胸膛:“为什么?为什么?”

    边学道任由沈馥捶打,一动不动,待沈馥打累了,双手捧起沈馥梨花带雨的脸:“哭也哭了,打也打了,这么大的人了,别像小孩子一样,听我说说为什么给你这两首,你再做决定。还有,你要是觉得欠了我什么,晚上主动一点就好了……”

    沈馥又捶了边学道一下,这一下比之前那么多下加起来还要重。

    客厅里,边学道在沈馥面前清唱了他准备的两首歌,沈馥很想坚持,但她发现自己无法拒绝。

    《我最亲爱的》,像是边学道跨越时空,提前写给她的情书。

    而《我不转弯》,完美诠释了电影的主题,乃至最近一段时间沈馥的心境。

    从她接到前小姑子的电话,到她决意去德国陪母亲,沈馥心里的所思所想,几乎都能用“我不转弯”四个字来概括。

    两人协力把曲子写了出来,边学道将记忆中的编曲跟沈馥说了两遍,两人推敲好几个比较关键的转承细节后,边学道一把将沈馥手里的纸抢下来,放在书桌上,一脸坏笑地说:“欠了本大官人的,今晚一次还了吧!”

    沈馥“哎呀”一声,转身要跑,被边学道一把抓住了。

    第0352章 我最亲爱的

    老套的分别。

    一个早起,一个装睡。

    不然还能怎样?

    吻别一下?亲密的事情,这一天两夜已经做尽了。

    哭哭啼啼、拉拉扯扯,做难舍难分状?有一点可以确定,无论边学道还是沈馥,如果发现对方是那样的人,他们绝对不会长期住在一个屋檐下,更不会睡在一张床上。

    沈馥身份特别,而且正处于敏感时期,边学道不能送她,也不能同行。

    再见和保重的话,昨晚身体交缠,入梦之前就已经说过了,还有什么想说的话,国外见面时再说也不迟。

    沈馥走了。

    边学道拿着刚开机的手机,一条一条翻看昨天进来的短信,看了一圈,没什么特别的事情,继续回去睡觉。

    跟边学道分开,沈馥以最高效率筹备她的最新单曲《我最亲爱的》。

    范红兵开始主动接触媒体,谈的不是前段时间甚嚣尘上的性取向话题,而是沈馥的最新单曲,会在近期推出。

    末了,范红兵还转述了沈馥的原话:我想说的话,都在这首歌里。

    在红楼港湾,在边学道的怀抱里获得了心灵养分的沈馥,开始变得狡黠,开始学着利用舆论的关注。

    你们想用舆论将我打落尘埃,我同样可以利用舆论风生水起。

    ……

    李裕跟边学道摊牌了,说他不想继续在智为科技干了。

    边学道没问为什么。

    智为的工作如果让李裕不舒服,那就换一种方式帮他好了。

    边学道问李裕:“你该不会想跟你爸从头再来,再搞一个出租公司吧?”

    李裕摇头说:“不可能的,年代不一样了,而且我没想过在出租车上干一辈子。”

    边学道说:“这就对了,你有什么想法,说给我听听。”

    李裕说:“李薰快回松江了,她跟家里说在松江找了份工作。”

    边学道问:“撒谎?”

    李裕略显沉重地点头。

    边学道说:“继续说你的想法。”

    李裕说:“我打听了一下,想加盟一家旅行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