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学道问丁克栋:“操作步骤说细一点。”

    丁克栋说:“第一步,国内个人股东设立bvi公司。”

    边学道打断丁克栋:“什么是bvi公司?”

    丁克栋说:“简单说,就是依照当地法律在英属维尔京群岛注册的公司。”

    边学道问:“在那注册有什么好处?”

    丁克栋伸出右手,掰着手指头说:“第一,保密度高;第二,合理避税;第三,操作灵活;第四,政治经济贸易环境稳定;第五,不受外汇管制……还有一些好处,我记不准了。”

    边学道说:“你继续说操作步骤,该第二步了。”

    丁克栋说:“第二步,以上述bvi公司、风投为股东,设立开曼公司,作为上市主体。第三步,上市主体设立香港壳公司,持有该公司100的股权。第四步,香港壳公司在境内设立一个或多个外资全资子公司(wfoe)。第五步,wfoe与内资公司签订一系列协议,达到利润转移及符合美国vie会计准则的标准。”

    边学道问:“设立海外公司需要多长时间,多少钱?”

    丁克栋说:“有半个月时间和5万美元注册成本就可完成注册。”

    在这间会客厅里,边学道第一次跟丁克栋说起了智为科技。

    其实去年那趟混团的三亚行,敢为的管理层已经知道老板在外面还有一家网络公司,叫智为。

    但既然敢为和智为的管理层方面没有接触和交叉,说明边学道有意将两个企业划分成两个完全独立的体系,也就没人深问,更没人深谈,就算谈也是关系好的几个,私下里说一说。

    现在边学道一说,丁克栋就明白了,老板对智为科技的定位摇摆不定。

    丁克栋试探着问:“你想把智为科技定位成敢为集团的子公司?”

    边学道听了,缓缓摇头:“不,我希望是两个企业。”

    丁克栋继续问:“现在的智为,你有多少话语权?”

    边学道说:“我占股70,管理层占股30,不过前阵子我拉进去一笔投资,要摊一些股份。”

    丁克栋想了一会儿说:“那就不如让这家公司也搭建vie结构,你或者敢为以风投的身份,跟他共同设立作为上市主体的公司。”

    边学道说:“如果我个人成立一个风投公司,怎么样?”

    丁克栋说:“完全没问题,殊途同归而已,只不过你需要组建一支合格的顾问团队。”

    感觉聊得差不多了,边学道忽然问丁克栋:“你真觉得敢为和智为有必要整什么vie?咱们离海外上市还远着呢吧?”

    丁克栋笑了,他很少笑,但这次是真心笑了。

    拿起茶几上的材料,丁克栋用极少见的语气说:“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实现了呢?”

    听了丁克栋的话,边学道也笑了。

    他找出王一男的电话,写在便签上给丁克栋,说:“你马上联系这个人,4月之前,争取搞定注册的事,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随时联系我。”

    ……

    跟丁克栋分开,边学道联系黄胖子,说要用几天s80。

    从黄胖子那把车开出来,他直接开到沃尔沃4s店。

    边学道跟接待员说,这车从外地托运过来的,让4s店做一次全车体检。

    接待员翻看着边学道递过来的保修保养手册,打开车门看了看。

    边学道指着气囊故障灯问:“这个亮一会就灭,证明气囊是好用的吧?”

    接待员看了边学道一眼,懒散地说:“行,一会儿我帮你看看。”

    第0400章 杜海的幸福

    天气预报上说,3月16日、17日四山省大部有雨。

    边学道看了一下日历,3月17日是星期五。他记得杜海说过,李青那个在龙门乡小学当老师的同学王月,每周五要把几个住校的学生送回家。

    上次这个王月就是雨天送学生时出的事故,这次她还会照常送学生吗?

    不管怎样,边学道决定去试试。

    杜海早就把王月日常生活路线,包括送学生的路线摸清告诉边学道了。

    杜海并不知道边学道让自己观察记录这些东西要干什么,之前是李青,后来是王月,杜海做了很多种猜想,结果半年过去了,边学道什么表示都没有,什么动作也没有。

    杜海甚至想,难道边学道是想锻炼自己的某种能力?让自己更适合做一个隐藏在幕后干脏活的人?

    不管怎么说,杜海乐得边学道没有动作,没有其他要求。

    尤其是边学道让他观察的对象,从李青转移到了王月,杜海长出一口气,他实在是太喜欢李青了,他不能想象如果边学道对李青有点什么想法,他该怎么办。

    在心底,杜海不排斥做一个在幕后干脏活的人。

    细细想来,最近两年,边学道待他实在不薄。

    他帮边学道干的事,只有春山那次是挽袖子硬碰硬,其他都是跑跑腿的活。从北江到山西又到四山,中间在春山废了个混子,来来去去算上在松江帮边学道维护网站赚的钱,去山西的经费,来四山的经费,春山动手前给的10万,以及最近说给他买车的20万,杜海手里攒的40多万,全是边学道给他的。

    这才几年?

    杜海从一个在学校附近游荡的重修生,一晃成了有房有车有女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