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学道在训练基地提到棚户区,随后没多久卢广效就拿出一个棚户区改造方案,没人觉得这是巧合。

    几百亿的盘子,足够化敌为友,足够脱衣服上床了,当然,首先边学道得有那个胆子。

    这一晚,蒋总和胡溪都没跟边学道多说,一个拉着他单独喝了两杯,一个坐过来跟边学道借了个火,仅此而已。

    大家都是场面上的人,点到即止心照不宣,就算有什么话,也不会在这样的场合说。

    边学道的火机是沈馥在国外买了送他的,这种东西,单娆是不会送的,她看见边学道抽烟就撅嘴。可是在沈馥眼里,火机可以点烟,也可以用于应酬,人能不能戒烟,不在于身上有没有烟、有没有火,而在于心。

    边学道和胡女士只是一面之缘,虽然大多数时间中间隔着曲婉,但两人神交已久。尤其边学道,他前世听过姓胡的这个女人不少八卦传闻,可惜这个在松江市叱咤风云好几年的女人,没留下一张照片。

    第一次近距离观察,个子高,头发是烫过的,不大不小的卷,眉毛高挑,五官清晰,眼里藏着寒气……胡女士比边学道想象中要年轻。

    其实也正常,以色事人者,色衰而爱弛,爱弛则恩绝。

    三四十岁的女性白手套不是没有,但她们的主战场已经从床上转移到其他领域了,恩宠和信任一日不如一日,要么像前世的胡女士一样远赴海外,要么人间蒸发消失于人海。

    从边学道手里接过火机,优雅地点着细细的女士烟,拿着火机看了一眼,递还给他,依旧用清冷的声音说“谢谢”,转身走了。

    牛鬼蛇神边学道一概不惧。

    无论他们想怎么玩,很简单,都推到卢广效身上去。棚户区改造涉及中央和省里一系列重要精神和重大部署,关系着一串人的政绩,是卢广效半生仕途的重要节点,让卢广效跟这些人较量去。

    最近几天,松江日报已经行动了。

    头版头条发了一篇文章,题目是《棚户区改造对构建和谐社会意义重大》,笔法还是松江日报那套笔杆子的风格,但中心思想已经统一到构建和谐社会上了,这说明卢广效很快就要推出具体举措。

    看了报道,不出边学道所料,卢广效接受了他“建新城、先安置、后拆迁”的思路,开始在报道里强化“松南新城”概念,提出“低收入阶层的居住问题已经是一个社会问题,棚户区改造应该把重点从单纯的消除城市贫民窟转向为弱势群体提供住房上。”

    报道一出,社会反响强烈!

    “棚户区改造应该把重点从单纯的消除城市贫民窟转向为弱势群体提供住房上”这句话成为松江市民街头巷议的热点,就连一向苛刻的人都说新任市委书记“说了句人话”。

    探风气球表现合格,“松南新城”和特大型迁居项目“松江苑”即将孵化。在构想中,“松江苑”一共三期,预计建造360栋楼,全部建成后,可提供各类住房4万3千套。

    超级大蛋糕!也是超级冲击波!

    这么大的项目,足够喂出几个成规模的房地产商。

    同时,如果这批房子建成,松江市的住房刚需会被消化一块,受影响的,房地产业首当其冲,土地财政则紧随其后。

    怎么减少棚户区改造对土地财政的冲击,平衡收支比,不闹出群体对抗事件,考验卢广效的功力,各方都在关注着松江市委市政府的动作。

    第0436章 王见王

    6月10日,松江长平机场。

    早上8点10分,温从谦一行7人登上了飞往四山的飞机。两个小时后,单娆走出机场,登上了回松江市区的巴士。

    这次回来,没提前告诉边学道,单娆准备先去见两个人,一个是关淑南,一个是徐尚秀,如果可能,她还想见见李薰。

    踩着银行午休的点儿,单娆走进了关淑南所在的支行。下飞机就给关淑南发了短信,关淑南果然在银行等她。

    一晃两年没见,关淑南拥抱了单娆了一下,亲热地说:“还没吃饭吧,想吃什么,我请你。”

    单娆笑着说:“随便吃点,附近有kfc吗?”

    不知道为什么,关淑南一下想到几年前两人在kfc里,她薯条蘸着番茄酱告诉单娆边学道有130万存款的情形。单娆下飞机就来找她,还说去kfc,意有所指?

    正是中午饭口,kfc里人不少,点餐的前台排着3条队伍。

    两人刚进餐厅,一个戴着红色棒球帽的女点餐员走到最左边点餐机前,拿走“暂停服务”的牌子,扬手高声喊道:“这边也可以点餐,请到这边来。”

    关淑南排队点餐的时候,单娆等到了一张桌子,看见关淑南端着餐盘往回走,单娆起身跟她挥手。

    吃了一个汉堡单娆就不吃了,看着关淑南问:“南姐,你看我变样了吗?”

    关淑南手拿饮料,端详单娆:“还是老样子,就是职业了点,更成熟了。”

    单娆说:“真怕成熟这个词,小时候喜欢听,现在一听就觉得自己好像老了。”

    关淑南笑着说:“女人成熟也代表更有风情,不能一概而论。对了,你回来边学道知道吗?”

    单娆说:“没告诉他,先来看看你,下午见他,给他个惊喜。”

    关淑南问:“你俩商量没商量,去燕京还是回松江,这么两地分居不是个办法。”

    听关淑南说到两地分居,单娆问:“你和高远哥怎么样了?他还没回国?”

    关淑南神色一黯:“回国了,我俩分手了。”

    “啊?”单娆放下薯条问:“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分手?不是都订婚了吗?”

    关淑南说:“结婚都能离婚,订婚又算得了什么?”

    单娆问:“谁提出来的?”

    关淑南自嘲地说:“他提出来的。”

    单娆问:“理由呢?什么理由?”

    关淑南诚恳地说:“理由是感情淡了。所以我才劝你,别这么两地分着了,想办法凑在一起,别步我的后尘。”

    单娆矜持地笑了一下:“学道和我把孩子的名字都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