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就算是比泡妞,价值2500万直升飞机的魅力一点不比顶级跑车差,最起码天上不堵车。

    一不小心想远了……

    话说眼前的这个老头,人家成立的是宇航公司,玩的是私人空间站,这比祝植淳的通航公司又不知道高出了几个等级。

    房间里的三个人互相交流着。

    边学道的英语水平一般,他真没想到马成德的英语口语这么好,好到跟纯正的美国人毕格罗交谈,都能谈笑风生。

    马成德标准、流利的英语口语让坐在一旁的边学道既羡慕又惭愧,但很快,他就被毕格罗的描述吸引住了。

    毕格罗说,今年7月发射的“创世一号”实验太空舱,在太空中成功膨胀。实验舱内部的温度在26c左右,恰好适合人类生活,太阳能电池板也已完全展开,为舱内的科学仪器提供26伏电源。他的公司将在2007年6月发射二号实验舱——“创世二号”,然后准备在2012年发射首个载人太空舱。构想中的这个商业化的“太空旅馆”将会有330立方米的内部空间,宽大的窗口可以饱览地球和太空的美丽风光,在“太空旅馆”住宿一晚的最低费用是100万美元。

    听到这里,边学道问:“你的太空舱,核心竞争力在哪里?”

    毕格罗双手比划着说:“与传统的金属硬壳太空舱不同,我们的太空舱是可充气膨胀的,这些模块发射到轨道上后会自行充气‘鼓’起。在同样的重量下,毕格罗公司的太空舱能够提供双倍于传统的空间,换个角度说,相当于砍掉了一半的发射成本。”

    见没有问题了,毕格罗说,“太空旅馆”的主体是一个庞大环形室。环形室内部,设有居室、公园、运动场、游泳池、娱乐场、商店、医院、影剧院等。在环形室主体外部,设置工业区和农业区。在工业区里,各类工厂生产“太空旅馆”工作人员和旅游者的生活必需品。在农业区里,则划分成若干个大大小小的区域,让它们之间的季节、时令、作物种类都穿插开来,以保证任何时候都有新鲜蔬菜和水果供应。农作物的生长是用阳光来控制的,“太空旅馆”的阳光,是靠太阳光的照射反射,具体办法是在“太空旅馆”上设置一个巨大的天窗和反光镜,自行调节光的强度、照射时间和角度,从而形成分明的昼夜和四季的变化。

    毕格罗说,生活在“太空旅馆”里的人们,是从水的分解中获得氧气的,大片的植物光合作用提供给人类生存所必需的氧气。因此,除了水的原料需要从地球运外,其余资源都可向月球开发。“太空旅馆”是一个真正的电气化世界,一切动力都使用太阳能发的电,既没有燃烧煤、石油所引起的环境污染,也不会产生使人担心的核发电酿成的核辐射。

    毕格罗说,他的毕格罗宇航公司正在设计一种全新的未来用于载人的弹性膨胀太空舱。按照设计规划,预计5年后将最新型太空模块的实验单元发送到国际空间站进行测试,一旦测试成功,“太空旅馆”就指日可成。

    说到这里,马成德插话问:“以后出现竞争对手怎么办?”

    毕格罗开朗地笑了起来,说出一句十分经典的金句。

    毕格罗说:“商业的世界没有一家独大,而且竞争才是推动我们进步的不竭动力。”

    毕格罗接着用煽动性十足的语气说:“宇宙无界,地球轨道挡不住探索的步伐,人类的未来只有一个走向,离开地球迈向外太空。无论太空旅游还是太空移民,利益所在就是商业的新边疆,资本的征途应该是星辰大海。”

    “演讲”还在继续:“想想吧,我的朋友,人类终将离开地球,去广袤的星际里寻找新的栖息地。到那个时候,国家和民族将泯灭,划分族群,掌握人类社会权力的将是一个或几个掌握星际技术的巨型企业。届时,企业即姓氏,企业即族群,企业即王国。”

    第0565章 好兆头

    马成德和边学道都不是轻易可以煽动的人。

    不过就算出于礼节,也得给毕格罗一个态度了。

    边学道的态度是“会慎重考虑”。

    得到边学道的答复,口干舌燥的毕格罗带着希望离开了。

    坐在椅子上回味了几分钟,边学道问马成德:“祝老对这事什么态度?”

    马成德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说:“2001年,美国亿万富翁丹尼斯·蒂托花费2000万美元乘坐俄罗斯联盟号飞船飞往国际空间站,成为世界上第一个私人付费的太空游客。”

    听到马成德说到“丹尼斯·蒂托”这个名字,边学道有点恍惚,他忽然觉得在哪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想起来了。

    2004年暑假,他坐飞机去上海,遇到了松江发改委的宋之伦,当时两人扯淡聊天,聊到过太空游项目和“丹尼斯·蒂托”。

    边学道问马成德:“为什么说这个?”

    马成德笑了一下说:“其实,最早跟俄罗斯航空业接触的不是蒂托,是你师父祝海山,蒂托花2000万美元买到的那个座位,最初是你师父的。”

    这件事祝海山手稿里没写,边学道问:“为什么没去?”

    马成德说:“因为年纪。蒂托登陆国际空间站时61岁,你师父比蒂托大将近10岁,因为家里人强烈反对,加上在俄罗斯宇航中心的离心机训练中表现出身体不适,所以放弃了。”

    哦?

    还有这么一个插曲!

    边学道在心里嘀咕:祝海山还真是怎么精彩怎么活!重来一次,没当上加加林,没当上阿姆斯特朗,竟然想当第一个私人付费的太空游客。要不是时代和年龄限制了他,真不知道他会折腾出多少个人类“第一”。

    见边学道不吭声了,马成德问:“你怎么看他的项目?”

    边学道说:“第一,项目挺好玩的。第二,他这个属于技术密集兼资本密集型企业,回本很慢。第三,我和植淳的投资公司没有那么雄厚的资本玩宇航。”

    马成德听完,背转身,看向窗外,问边学道:“你觉得他这个公司的前景怎么样?”

    看着马成德锃亮的后脑勺,边学道心头一动。

    咦……

    问我毕格罗宇航公司的前景怎么样……

    难道是祝海山授意马成德试探自己的重生年代?

    祝海山自己穿越了一甲子时光,亲眼目睹,亲身经历了沧桑巨变。

    20世纪的最后几十年,人类的科技已经突飞猛进到了一个史无前例的高度。同理,如果边学道也穿越了几十年的时光而来,也就是21世纪中叶的时候,到2050年,说人类的半只脚已经迈进了星际时代的大门,应该不算太夸张。

    那么,边学道就应该知道毕格罗的“太空旅馆”有没有建成,有没有前景。

    水深水浅,怎么能轻易就让人知道?

    不过老实说,从2014年回来的边学道,真的不知道“太空旅馆”是搁浅了,还是一步步走向成功。他知道的是,2012年,航天飞机谢幕,私人航天登台。

    凭借资本对利益的天生嗅觉,一个一个宇航公司如雨后春笋般冒出,私营商业公司争相开发运载工具,都希望自己能先人一步,成为往返于空间站和地面之间的“太空巴士”,在未来的大星际时代中分一杯羹。

    相比政府投资的航天发射载具,商业航天公司们的制胜法宝是“成本”。因为企业属性不同,私营公司无论在技术方案的创新上,在管理效率上,还是在压缩航天发射成本上,都比政府投资的飞船研发要好得多。这些公司里,最成功的sacex在2012年时向国际空间站发射的“龙”号货运飞船顺利升空,并与国际空间站成功对接,标志着私营飞船进入了商业航天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