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今逗陈建说:“弄个书协会员这么费劲,你还不如去弄个门萨会员得了,那说出去多带劲儿?书协里都是老头老太太,门萨俱乐部里听说有不少智商爆棚的妹子。”

    拿着汤匙喝了半碗鲜蘑汤,陈建说:“你们可能觉得我为了入个书协这么卖力不值得,我跟你们说,别小瞧书协的分量,主席的帽子一戴,那就是权威性和公信力的象征,谁敢不服?”

    陈建放下汤匙说:“这么说吧,戴上书协主席的帽子,作品价格就会水涨船高,然后再端起架子惜墨如金,就会制造出洛阳纸贵的假象,名气随之越来越大。这时候谁来找你办事,重金求上若干幅墨宝,或者干脆把作品送到拍卖会上,让办事人花高价拍下,于是乎领导把事情按程序办了,腰包也大大方方鼓起来了,各方皆大欢喜。最绝的是,作品有了拍卖纪录,就成了金字招牌,以后谁还好意思白白向你求字?即使花钱买,那也是要按照拍卖价来定的。”

    李裕忽然说:“看新闻,前阵子好像有个官儿因为收雅贿被查了。”

    边学道问:“新闻里怎么说的?同志两字还在吗?”

    李裕被问得一愣:“没注意,好像说的是xx同志。”

    边学道说:“只要同志还在就没大事,估计是被人点了,或者被媒体盯上了,等风头一过,就会换个地方复出。”

    于今不喜欢沉闷的话题,他转移话题打趣陈建,问他和女滑雪教练的事。

    最开始边学道和李裕听得有点蒙,后来于今说了他俩才知道,原来陈建和女教练在小区不远处的公园边上玩车震,恰好让去陈建家找陈建的于今撞个正着。

    李裕问:“怎么那么巧?”

    于今说:“不怪我,怪老陈的车牌太好认了。”

    边学道提醒陈建:“冬天玩这个,切记要熄火啊!”

    陈建知道事情被于今知道就肯定瞒不住了,大大方方地说:“熄火了。”

    李裕调侃陈建说:“你俩火力都够旺的啊!这天气不开空调。”

    于今看着李裕:“一看你就没有生活常识,在车上干也不用脱光。”

    李裕问:“今天一个明天一个,两人之间没什么感情,就是发泄欲望,真的有意思?”

    于今嘴里嚼着饭,含混不清地说:“关键那个小教练年轻啊!知道啥是嫩不?”

    第0593章 资本论和高利贷

    于今嘴里嚼着饭说:“关键年轻啊!知道啥是嫩不?那个小教练,今年18还是19?”

    边学道问:“这么年轻的滑雪教练?”

    陈建见躲不过,就说:“不是什么正规的,是附近一个村里的姑娘,2005年五龙山滑雪场营业,从她们村里就近招了10几个年轻人进行培训,考试合格的聘为教练,平时不存在劳务关系,就冬天一季能赚点钱。”

    于今说:“老陈啊,你桃花这么旺,小心部长姑娘没收你作案工具。”

    陈建说:“你小子把浴场里的技师都睡遍了,跑到这来说我。”

    于今说:“我那是亲自检验她们的服务水平。”

    李裕喝了一口果汁说:“你们要是再这么黄,以后我可不来了。”

    于今指着李裕,笑着说:“看看,看看,都要当爹了,还这么没情调。什么叫黄?就你要当爹了这件事,其实就挺黄。满大街的人,想想他们是怎么来的,有几个是试管婴儿?”

    陈建忽然问于今:“听说你在搞高利贷?”

    边学道不知道这事,放下筷子看向于今。

    于今说:“干浴场接触人多,朋友的朋友,几方凑一起,开了个小额贷款公司,我本来不想投钱,但几个合伙人都说,姓王的路子野,在这个行当里干了好几年,门儿清,我就投了点钱进去,其实主要是不想驳朋友的面子,再说现在好歹也算踏足金融圈了,说出去比浴场好听!”

    边学道问:“真是只做小额贷款?”

    于今咧嘴笑了一下说:“碰见可靠的,也放点高利贷,从古至今,高利贷都是最好的生意。”

    边学道说:“你胆儿够大的啊!敢合伙玩高利贷?不怕发生纠纷内讧?”

    于今摸着光头说:“他们不是善茬,我也不是吃素的,什么年头都是富贵险中求。我认识一个哥们,放高利贷,四年资金翻了二十倍。”

    于今伸出两根手指重复一遍:“二十倍啊!《资本论》里不是说嘛,像自然惧怕真空一样,资本惧怕没有利润或利润过于微小的情况。一有适当的利润,资本就会非常胆壮起来。只要有10的利润,它就会到处被人使用;有20,就会活泼起来;有50,就会引起积极的冒险;有100,就会使人不顾一切法律;有300,就会使人不怕犯罪,甚至不怕绞首的危险。你们说,十倍甚至二十倍的利润,还能前怕狼后怕虎?”

    边学道问:“小额贷款公司谁是法人?”

    于今说:“姓王的,以管理入股。”

    边学道说:“民间借贷,你一定多长几个心眼,现在资金贩子太多,所有借贷都是在击鼓传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踩了地雷。还有,真想玩高利贷,甩开别人,自己干。”

    于今拿起杯子说:“我懂,现在就是跟着他们熟悉基本玩法。”

    李裕说:“也就你那强大的心脏能玩得了这个。”

    于今点着一根烟,说:“半个月前,借出去30万的高利贷,期限3个月、月息5分,附带的条款是,5万利息直接扣除,我拿到30万的借条,他实际拿到手里的是25万。”

    陈建说:“你别想得太美好,我爸接手过高利贷的案子,他后来听人说,所谓高利贷,少部分是确实需要钱周转,有相当一部分是非法集资,玩的是钱生钱,另外一些人,压根就没想过还钱,卷了钱就跑路。你放钱给他,是想赚他的利息,他借你的钱,是想赚你的本金。”

    于今弹了弹烟灰说:“我也不是傻子,咱们算笔账,如果我跟人谈好借他一笔500万的款子,月息8分,肯定不是一次性借出,而是先借100万,一个月后连本带息还上,再借100万,一个月后再连本带息还上,再借200万……如此反复,累计下来,总共借出去的是500万甚至更多,但利息一直在收,还控制了损失区间。”

    李裕叹气说:“你这个行当,我永远也玩不了。”

    于今笑了:“我这算啥?小打小闹,挣点辛苦钱,你要知道,真正有本事的人,通过关系从银行贷出几个亿,5个点,转手借款给别人跟银行过桥倒贷,9到13个点,只要控制住债务人,再跟银行疏通好关系,一点风险没有,白花花的银子就到手了。”

    边学道说:“个人关系贷出几个亿?你说的那是人吗?那都是爷!”

    于今把烟在碟子里按熄:“命不同,啥也不说了。”

    ……

    有道集团年会,筹备得如火如荼。